莫意闲奇道:“但你不知我有很多令你生不如死的方法吗?”
柔柔平静地道:“你动手吧!”
韩柏大为奇怪,在柔柔这种处境里,痛快一死绝不可怕,但谁也可想到莫意闲有的是使人生不如死的手段,柔柔凭什么全无所惧。想到这里,心中一动,猜到柔柔必是有一种自杀的方法,保证能在莫意闲动手前身亡,那自然可不惧莫意闲的任何手段。而柔柔自杀之心亦非那么坚决,否则应把握时机及早行动,不用像现在那样要等到最后关头。想到这里,大感头痛,自己若贸然扑出,必会引起莫意闲的反应,倘因此引起柔柔的误会,立即自杀,岂非弄巧反拙。
莫意闲的叹息响起,道:“我可以狠心杀她们,但又怎狠得起心杀你,你不是不知我一向最疼爱你。”
韩柏大叫不妙,自己想到的,这老狐狸怎会想不到,眼前自是筹谋妙法,阻止柔柔自杀。
柔柔喝道:“不要过来!”
莫意闲道:“好!好!我不过来,我不但不过来,还走远一点,你满意吗?”
柔柔的呼吸忽地急速起来。韩柏心叫不好,知道柔柔非常聪明,看穿了莫意闲的诡计,所以决定立即自杀。
当他正要不顾一切翻被而起,一股劲力突由莫意闲站处顺着地毡扩散,猝不及防下,背脊登时受了一记,半边身一麻。娇呼传来,柔柔软倒毡上的声音响起,比起韩柏,她当然更不济事。
莫意闲得意大笑说:“小贱人竟想玩我,也不想想我莫意闲是何等样人,咦!原来是袖内暗藏毒针,哼!这针原本是想来行刺我的吧!是不是?”
韩柏默运玄功,麻痹的身子立时恢复了大半,没有先前的软痪无力,心中既暗惊莫意闲借物传力的奇功,又暗责自己疏忽大意,若莫意闲的对象是自己,今晚便要一败涂地。下定决心,只要再恢复先前状态,立即出手。
莫意闲怪声怪气道:“为什么不作声了?呵……定是全身麻痹了,让我给你揉揉吧。”手掌摩擦身体的声音响起。
不一会,柔柔呻吟起来,哭叫道:“不要!不要碰我,杀了我吧!”
莫意闲**笑道:“任你三贞九烈,也受不住我逍遥手法的挑逗,何况你只是个**,你哪处地方喜欢被男人摸弄,有谁比我更清楚。”
柔柔令人心摇魄**的呻吟声更大了,不住喘息着。韩柏勃然大怒,这莫意闲确是不堪至极,但同时心情也平定了点,想来莫意闲在大大羞辱柔柔一番前,是不会下毒手的,自己只要觑准一个机会出手偷袭,大有胜望。柳摇枝那一箫确是非同小可,直到这刻,半边身的经脉仍感不大畅顺。其实韩柏不知道的是:若柳摇枝得悉他这么快便复原了大半,一定更惊得目瞪口呆,要对他魔种的潜力重新评估呢。
“啪!”衣衫碎裂的声音响起,娇呼传至。“砰!”柔软的女体跌在韩柏躲藏的被褥上,柔柔惊叫起来,显是感到被褥下有人。韩柏心中一动,伸掌轻推,柔柔又从被褥上滚下,落到地毡上,躺在他身侧。韩柏在被褥的黑暗里,当然看不到柔柔的**,但想想仍感到非常刺激。他自小至大,从未见过任何女人的身体,花解语已使他大开眼界,这时对只隔了一堆绣被的柔柔充满了遐想,实乃最自然的事。
莫意闲狞笑道:“小**,让我先将你弄至半生不死,才想想如何折磨你,哈哈哈!”
柔柔惊叫,风声响起。韩柏心中大喜,哪敢再迟疑,探手出外,贴上柔柔滑嫩坚实的裸背,收拢心神,低喝道:“出掌!”
柔柔虽早知有人藏在被内,但忽然间背上给人按上,仍吓了一跳,接着内劲透体脉而入,直传上右手,又见莫意闲丑恶至极的肥躯一座山般向她压来,豁了出去,一掌击出,正中莫意闲胸口。“呀!”一声惨叫下,莫意闲像块树叶般往外抛飞,脸上的肥肉扭曲出难以相信的惊容。同一时间,原本折叠整齐的被褥一齐飞起,像朵厚云般往莫意闲罩去,当他刚背脊触地时,几张绣被刚好将他罩个正着。
韩柏弹了起来,凌空飞起,柔柔清楚看到他正飞临隆起被内的莫意闲上,双掌全力下击,一时间劲风满帐,点着了的灯火一齐熄灭。“砰!”韩柏击实被上,可惜却非莫意闲的肥体,而是他破被而出的肥掌。
韩柏惨叫一声,反抛而起,受伤未愈的经脉立时剧痛麻痹,不过幸好他早有和范良极交手的经验,知道莫意闲这个级数的高手都有护体真气,更何况自己是借柔柔发掌,劲力大打折扣,又击不中对方穴位要害,但仍想不到莫意闲如此快能作出反击。
黑暗中劲风呼呼,躺在帐边的柔柔也不知两人过了多少招。两声闷哼,几乎同时响起,“砰!”韩柏跌回柔柔的**旁,不住深吸长呼,显在积聚内力。那边厢的莫意闲却是无声无息,令人完全不知他下一步要作何行动。柔柔心中升起一股暖意,这年轻男子生死血战间仍不忘滚回她身旁保护她,怎能不使她心生感激。劲风再起,柔柔只觉自己**的身体,被那男子反身搂着,跟着在黑暗中往前飙蹿,到了帐幕另一角里,其间掌击声爆竹般连串响起。血战忽又停下,黑暗里交战的两人都默不作声。
柔柔自小给莫意闲收作姬妾,从未接触过其他男人,这一刻给这体魄健硕充满男性气息的男子紧搂怀里,真是别有一番滋味,情不自禁下反手将对方搂着。反而韩柏全神贯注着莫意闲的动静,一点感觉不到体内女人的反应。这时他心中又惊又喜,惊的是自己半边身在与莫意闲的硬拼下,差点连感觉也失去了,兼之又要保护怀内之女,实在落在下风,喜的是莫意闲的内力始终不及范良极精纯,虽及时勉力反击,仍然伤上加伤,否则也毋需每一轮攻击后,都要调息后再出手。
“嗦!”柔柔大吃一惊,凑在韩柏耳边叫道:“他的扇!”
莫意闲怒哼道:“吃里扒外的贱人!”
韩柏故作惊奇地道:“什么!他气得要用扇来扇掉怒火?”
“咿呀!”帐内三人同时一震,帐外的仓门打了开来。究竟是谁在这等时刻,闯进仓来?
洞庭湖熟悉的气味迎风拂来。浪翻云撑着小艇,不徐不疾地在湖面上滑行,神态从容自若,不知外情的人看到,定以为他是想深夜游湖。
洞庭乃天下第一名湖,面积跨数省之地,南接湘、资、沅、澧四水,北向吐长江,水天相连,碧波浩淼,气象万千,但要在这样的大湖里找一条船,便若在沙漠里要找一个人。但浪翻云知道自己一定能找到对方,因为敌人是蓄意引他出来的,无论在时间上、安排上,敌人针对的目标都是他。这代表了对方对他的一举一动,把握得非常之好,只有深悉怒蛟帮内部情形的人,才能如此。可是他们凭什么惹他浪翻云?想到这里,心中一动,将自己放在敌人的立场,来思索自己的弱点。他并不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,因为除非是庞斑亲自出手,上官鹰、翟雨时等在凌战天的支持下,是足可应付任何危险的。想到这里,心中一震,他想到了自己的一个弱点。
浪翻云脚下踏着小艇碎开后的一条长木,速度蓦地增加,水浪翻往两旁下,箭般往敌船追去。
秦梦瑶望向挑战庞斑的剑僧不舍大师,淡淡道:“大师若要挑战魔师,先要过得梦瑶手中之剑。”
白道众种子高手们一齐愕然。在他们心中,纵使秦梦瑶保持中立,已使他们大大不满,何况现在竟要代庞斑应付不舍的挑战。只有三个人反应比较不同,第一个是书香世家的云裳,美目射出深思的表情,纤手按在丈夫向清秋的肩头,制止了自己的男人表示心中的不满;第二个是小半道人,他先是惊讶,接着眼中射出尊敬的神色,显是把握到秦梦瑶不顾自身清誉,誓要维护十八种子高手的心意;第三个是不舍大师。
要知此次召来十八种子高手,以不舍主张最力,其中一个原因,是希望在外侮之前,激起同仇敌忾,以冲淡因韩府凶案引起的分裂危机,岂知一上来,十八种子高手一败一死,使他们完全陷入被动的劣境里。所以他现身即向庞斑单独挑战,固然是希望挽回如江河下泄的颓势,更重要的是希望以自己的一死,换回各人的安然离去,保全实力。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确是深不可测,已超脱了一般的武学常规和争战之道,若群战不免,激起庞斑的杀机,他拼着内伤加深,也不会留下任何活口,若那情况发生,白道将沉沦不起,休想在数十年内恢复元气。可惜直到他面对庞斑时,才体察到庞斑的真正实力;完全摸不到底的实力。庞斑已非昔日的庞斑,他已进入另一层次,另一种境界,使他们针对他而定下的策略构想全派不上用场。
在众人喝骂前,庞斑长笑而起,移到船头,傲然卓立,仰首望天道:“梦瑶你是静庵外唯一可使我感到束手缚脚的人,假若我不卖你一个情面,静庵会笑我有欠风度。可是假若我大开杀戒,梦瑶会不会对我以剑相向?”
除了不舍等少数几人外,众人都大惑不解,因为梦瑶越俎代庖,接下了不舍的挑战,明明对庞斑有利无害,为何庞斑反隐有不满之意?又硬要逼秦梦瑶表态?这些种子高手,均是八派联盟千锤百炼下精挑出来的俊彦,在庞斑退隐这二十年来,得八派捐弃门户之见,史无前例的让他们在本门武功之外,得窥他派秘传心法,又得各派宗师亲自训练指点,名副其实地身兼各派之长,对于歼灭庞斑可谓信心十足,岂知真正碰上庞斑,才感受到上乘争战之术,竟是如此地使人有力难施,使他们明白到庞斑的可怕处。难怪二十年前与庞斑的斗争里,白道虽人才辈出,仍然一直屈处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