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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狼心狗肺(第5页)

这时有人抬来软垫长几,让女婢安琴放箫。白芳华眉目间忽透出重重怨色,提起玉箫。三俏婢退了开去,剩下她一人俏生生立在场中。众人想不到她一上来即献艺,均屏息静气以待。白芳华玉容又忽地舒展,像春回大地般眉目含情,撮唇轻吹。似有若无的清音,由远而近,由缓而骤。一阕轻快抒情的调子,在厅内来回飘**着。箫音旋又一转,玉容由欢欣化作忧伤,音调亦变得郁怨深浓,就像怀春的美女,苦候落拓在外的意中人。众人听得如醉如痴,包括左诗等三女。

“叮叮咚咚!”白芳华坐了下来,轻吟道:“簌簌衣巾落枣花,村南村北响缲车,牛衣古柳卖黄瓜。”琴声再响。弹奏的是“忆故居”,抑扬顿挫,思故缅怀之情,沁人心肺。直至琴音停歇,众人都感**气回肠,好一会后才懂拍手喝彩。白芳华缓缓起立,三婢和下人忙过来移走琴箫等物。韩柏和陈令方拼命拍掌赞叹,范良极更是怪叫连连,气氛给推上了热烈的高峰。

白芳华美目流转,最后落到韩柏脸上。韩柏勉强记起她可能是楞严派来的奸细,收摄心神道:“白小姐琴箫之技,天下无双。”

范良极在旁加上一句道:“我国艺院里的姑娘全给比了下去。”

白芳华道:“多谢专使,请让芳华敬专使一杯。”

众官知她一向高傲无比,从不予男人半点颜色,现在一反常态,禁不住心中奇怪。当下自有她随行三婢其中之一捧着美酒来到她身旁,和她往主台走去。她莲步款摆,每一步姿都是美柔动人至极,就若在轻风里摇曳的兰芝仙草,弱不胜风,叫人心生怜爱。香气袭来,白芳华俏立韩柏面前,远看是那么风姿动人,近看则更不得了,嫩肤吹弹可破,尤其她总带着一种弱不禁风的病态之美,看得韩柏差点唤娘。

白芳华伸出玉手,提壶斟满一杯后,双手捧起,递至韩柏面前,道:“专使请!”

韩柏见她衣袖滑下露出莲藕般的一双玉臂,嗅着她独有的芳香,吞了一口涎沫,刚想接酒,忽地看到她低垂着的明媚秀眸掠过微不可察的鄙视之色,心中一震,知道这俏佳人看不起自己的好色,怒意涌起,心内暗哼一声,冷淡地接酒喝掉,故意不去碰她诱人的指尖。众人一齐叫好。

韩柏何曾见过这等场面,眼界大开,深觉当这个专使并不算太坏。他故意不看白芳华,转过头去看三女,三女见他仍记得回过头来关心她们,纷纷向他送上甜笑和媚眼,韩柏心花怒放,强忍着伸手去拧她们脸蛋的冲动,道:“你们有没有喝酒?”

柔柔摇头道:“醉了还怎能陪你在这里看这么多好东西。”

这时白芳华侧俯过来,凑到他耳边柔声道:“专使和夫人们为何能说汉语说得这么好?”

范良极俯前探头望去,嘿然代答道:“白姑娘有所不知。我们专使祖父本乃汉人,为避中原战乱,到我国落地生根,汉语自然说得好,至于三位夫人嘛,都是专使在贵国新纳的妻妾,本就是汉人。”

白芳华俏目掠过三女,眼中泛起惊异之色,暗忖这专使对女人定有非常能耐,否则怎能得如此动人的美女垂青,而且还有三个之多,向范良极微笑问道:“侍卫长大人的汉语为何也这么好呢?”

范良极两眼一翻胡诌道:“我是敝国专为这次出使而举行的汉语比赛的冠军人选,当然有一定的斤两。”韩柏和背后三女差点为之喷酒。

白芳华神秘一笑,坐回椅内,望着场中,叫人莫测高深。全场爆起另一次激烈掌声,原来众歌舞妓抛掉羽扇,取出长达三丈的彩带,跳起彩带舞,灯火通明下,五光十色的彩带化出百多种炫目的图案,别有一番动人情景。

韩柏忍不住看白芳华一眼,见她侧面轮廓有若刀削般清楚分明,清丽绝伦,比之身后三女毫不逊色,忍不住心痒起来,故意凑到她耳旁,乘机大嗅她鬓发的香气,道:“白小姐表面虽对本使毕恭毕敬,其实心里一点看不起本专使哩!”

白芳华娇躯一颤,旋又恢复平静,转过头来,美目深注道:“专使大人为何有这种奇怪的想法?”

韩柏见自己一语中的,弄得她生出反应,争回了一口乌气,故意坐直身体望着场中,耸肩道:“你就是给我那种感觉。”

白芳华芳心大乱,因为自己确实看不起像对方这类好色男人,但给人如此当面指出,还是破题儿第一遭,微嗔道:“专使定要给我一个交代,否则芳华拂袖立走。”

韩柏想到对方生得如此秀美,却偏为楞严作虎之伥,无名火起,扭头往她望去,眼中奇光刺进这美女寒若霜雪的眼内,微笑道:“就算我不答白小姐这问题,小姐怕亦舍不得走吧!”

白芳华秀目亮了起来,淡淡道:“专使大人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吗?”

韩柏色心又起,差点凑过头去,亲她一口,强忍着道:“白小姐今晚为何要来?这里有什么令你动心的事物呢?当然!那绝不会是我。”身旁的范良极拍了他一下,以示赞扬。

白芳华微一错愕,禁不住重新打量此人,只见对方不再色眯眯后,自有一股洒脱清奇之气,眼中神采慑人至极,内中充盈着热烈和坦诚,又有种难以形容的天真,构成非常独特的气质,心中一震,垂下头去施出温柔伎俩,幽幽道:“人家没有得罪你吧?为何如此步步进逼,是否逼走了人才满意呢?”

韩柏想起她是楞严的人就心中有气,心肠没有半点软下来,冷然道:“真没有得罪我吗?白姑娘反省一下吧!”这两句话再无半点客气之意。

白芳华一向自负美色才艺,什么高官贵人、江湖霸主,见着她时都是刻意讨好,如此给人当面斥责抢白,可说破天荒第一次,也不知是何滋味,一咬牙,便欲站起身来。岂知身子刚要离座,玉臂给韩柏一把抓着,拉得坐了回去。

白芳华玉容一寒,低喝道:“放手!”

韩柏笑嘻嘻收回大手,道:“我留你一次,若你再要走的话,我不再留你了。”

白芳华给他弄得糊涂起来,嗔道:“你究竟想人家怎样?”话完心中一颤,知道自己竟给对方操制了主动,左右着情绪。

范良极的声音传入韩柏耳内道:“好小子!真有你泡妞的一套泼辣法宝。”

韩柏更是洋洋自得,他其实有什么手段?只是想着如何戏弄这居心不良的美女,闹着玩儿。横竖她是敌非友,得罪她又怎么样?

白芳华催道:“专使大人还未答我的问题哩!”

韩柏摊手道:“彼此彼此!你没有答我的问题,我没有答你的问题,两下扯平,谁都不欠对方的答案。”白芳华为之气结,恼得别过脸不去看他,却没有再次拂袖离座。

这时众女舞罢,施礼后执回地上羽扇,娇笑着退出门去。乐声在一轮急剧鼓声里倏然而止。

欢呼掌声响起。韩柏故意夸大地叫好,一双眼却贼兮兮偷看着白芳华,好像在说:“我没说错吧!你舍不得走了。”气得后者差点想咬下他一块带着鲜血的肉来。

守门的礼官高唱道:“御前锦衣卫大统领楞严大人、水师提督胡节大人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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