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碧翠得意地道:“当日的誓言是这样的:若我寒碧翠找不到像我父亲那么侠骨柔肠,武功才智又胜过我的男人,我就终身不嫁。岂知等了七年,才遇到你这个我打不过斗不赢,偏又满是豪侠气概,使人倾心的黑道恶棍,你说碧翠是有幸还是不幸呢?”
戚长征大笑道:“当然是幸运之极,像我这般懂情趣的男人到哪里找?”
寒碧翠先是嗤之以鼻,旋则神情一黯道:“可惜我们的爱情,可能只余下半天的寿命。”
戚长征正容道:“不要那么悲观,我知道义父定会及时来助我,那时对方纵有里赤媚那级数的高手,我们也未必会输。”
寒碧翠奇道:“谁是你的义父,为何江湖上从没有人提过?”
戚长征道:“这义父是我新认的,就是‘毒手’干罗。”
韩柏随着左诗,到了柔柔房里。朝霞和柔柔关切地围了上来,分两边挽着他手臂。
柔柔不忿道:“范大哥把整件事告诉我们了,哼!两个妖女真是卑鄙,竟利用夫君的好心肠把你骗倒。”
一向善良怕事的朝霞亦不平地道:“她们如此可恶,看看老天爷将来怎样整治她们。”
韩柏暗忖浪大侠说得对,自己的意志的确薄弱了点,例如硬充英雄答应了秦梦瑶不动她,但多看两眼,立即反悔,正是意志不够坚强的表现。现在稍受挫折,便像一蹶不振的样子,怎算男子汉大丈夫。
三女见他默言不语,暗自吃惊,以为他真的颓不能兴,交换了个眼色后,左诗道:“柏弟弟,不如上床休息一下,又或浸个热水浴,再让我们为你捶骨松筋好吗?”
韩柏一听大喜,却不露在脸上,故意愁眉苦脸道:“一个人睡觉有什么味道?”
此时盈散花的声音传进来道:“专使大人是否在房里?”三女俏脸变得寒若冰雪。
柔柔冷冷道:“专使大人确在这里,但却没有时间去理没有关系的闲人。”
盈散花娇笑道:“这位姐姐凶得很呢!定是对散花有所误解了,散花可否进来赔个不是,恭聆姐姐的训诲。”
左诗听得气涌心头,怒道:“谁有空叫你怎样做好人,若想见我们的夫君,先给我们打一顿吧!”
盈散花幽幽道:“散花的身子弱得很,姐姐可否将就点,只用戒尺打打手心算了。”三女面面相觑,终明白遇上的是个女无赖。
韩柏知道斗起嘴来,三女联阵也不是盈散花的对手,失笑道:“姑奶奶不要扮可怜兮兮了,有事便滚进来。”
“呀!”盈散花推门而入,向三女盈盈一福,恭谨地道:“三位姐姐在上,请受小妹一礼。”
韩柏放开三女,喝道:“快给三位姐姐和本专使斟茶认错。”
左诗冷哼道:“这杯茶休想我喝!”不满地瞪韩柏一眼。
盈散花甜甜一笑,向韩柏道:“待三位姐姐气消了,散花再斟茶赔礼吧!”
三女虽对她全无好感,可是见她生得美艳如花,笑意盈盈,兼又执礼甚恭,亦很难生出恶感。这才明白为何连韩柏和范良极这对难兄难弟拿她没法。还是柔柔深懂斗争之道:“你人都进来了,还装什么神弄什么鬼,有事便说出来吧!”
盈散花风情万种横韩柏一眼,道:“现在这条船顺风顺水,我看明天午后便可抵达京师,所以特来找大人商量一下,看看给我们两姊妹安排个什么身份,以免到时交代不了。”
在她说这番话的同时,浪翻云的声音又快又急地在韩柏耳旁响起道:“秀色和盈散花先后借故来见你,就是要观察你魔功减退的程度,所以你若能骗得她们认为你的魔功再无威胁,秀色会主动在**和你再斗一场,若能反制你的心神,你对她的心锁自动瓦解,她亦可恢复‘姹女心功’,小弟!不用我叫你也知道应怎么办吧?”他说的最后一个字,恰与盈散花最后一个字同步,其妙若天成处,叫人咋舌。浪翻云如此小心翼翼,可见他亦不敢小觑盈散花。
韩柏福至心灵,眼中故意露出颓然无奈之色,勉强一笑道:“那你们想做什么身份?”
一直没有作声的朝霞寒着脸道:“你们休想做他的夫人,假的也不行。”
盈散花笑道:“我们姊妹哪敢有此奢望,不如这样吧!就把我们当作是高句丽来的女子,是高句丽王献给朱元璋作妃子的礼物。”
范良极的声音在韩柏耳内响起道:“小心!她们是想刺杀朱元璋。”
韩柏亦是心中凛然,断然道:“不行!兰致远等早知道我们这使节团有多少礼物,还开列了清单,怎会忽地多了两件出来,故万不可以。”
盈散花深望他一眼,韩柏又装了个虚怯的表情。盈散花得意地一阵娇笑道:“任何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,现在还有一天半的时间,专使好好想想吧!散花不敢惊扰专使和三位夫人了。”走到门旁,又回过头来道:“咦!专使还有一位夫人到哪里去了?”
韩柏再露颓然之色,挥手道:“快给我滚!”盈散花不以为忤,千娇百媚的一笑,从容离去。
秀色来到韩柏所在的房门前,正要敲门,韩柏推门而出,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。秀色心中一片惘然。她是否真要依从花姊的话,把这兼具善良真率和狂放不羁种种特质的男子,以姹女心法彻底毁掉,使他永远沉沦欲海?他是第一个使她在肉体**时生出爱意的男人,从而使她觉得这也可能是使她得到正常男女爱恋的唯一机会。唉!
韩柏装作魔功减退至连她到了门外都不知道的地步,吓了一跳道:“你……你在等我吗?”
秀色一咬银牙,幽怨地白了他一眼,轻轻道:“人家是特地过来找你,你这负心人为何迟迟不理秀色?”
韩柏目光溜过她的酥胸蛮腰长腿,不用假装也现出意乱情迷的神色,吞了口涎沫,暗忖秀色不扮男装时,比得上盈散花,和她**确是人间乐事。
秀色见他色眯眯的样子,心中一阵憎厌,暗道:“罢了!这只不过是另一只色鬼,还犹豫什么?”脸上露出个甜蜜的笑容,嗔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她表面上叫对方不要看,其实却更提醒对方可大饱眼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