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柏轻叹道:“你可以告诉谢奸鬼说自幼苦练童子功,难道我可以这么说吗?若断然拒绝,不是摆明不合作?别忘了我们的原则是要拖着他们。”
这几句话有如火上添油,范良极跳了起来道:“现在是我们要靠他吗?用你的小脑袋想想吧!拒绝就拒绝,他能奈何我们吗?找借口还不容易!每次你想推我,不都是有一箩又一箩的借口?不如索性阉了你,变成太监专使,那以后再没有这方面的烦恼。”三女听他愈说愈粗鄙,俏脸红了起来。
韩柏愕然道:“阉了我?你不为我着想,也要为你四位义妹将来的美好生活着想呀。”三女更是面红耳赤。
左诗知道两人不会有什么好话,责道:“大哥!柏弟啊!快到京师了,你们不好好商议待会如何应付胡惟庸,却还在纠缠不清。”
范良极对这义妹倒是言听计从,再瞪韩柏一眼后,别过头去,看到陈令方表情古怪,喝道:“陈小子!你怎么想?”陈令方瞪大眼看他。
范良极颓然道:“二弟!你……唉!”
韩柏失声道:“那盘关系你终生的棋输了吗?”
范良极苦笑道:“真不服气,这次只输一子,却多了个妈的二弟。”三女终忍不住,笑作一团。
陈令方吸了一口气后道:“四弟说得不错,因为他有点像我,摆明乃贪花好色的格局,人家有女相赠,若看都不看就拒绝了,实在于理不合,我……”
范良极阴沉沉道:“我实在不应做你的大哥,你和这**……嘿!这贪花浪棍才是难兄难弟,配对成双。我这洁身自爱的人实不宜和你们混在一起。”
韩柏嘻嘻一笑道:“洁身是个事实,自爱则未必,你只是怕去应付云清之外的任何女人,生怕多了个女人后云清会不睬你,你心中还不是也想女人嘛,只不过是一个而不是两个罢了。”
范良极老脸微红,长叹道:“我也不骗你,我确想到云清的问题……”接着提高声音,理直气壮地道:“但更重要的是明知这不会是好事,弄了个燕王的人在身边,你怎样处理?”
韩柏吞了唾沫道:“不如这样吧!我们先接受他的馈赠,三日后完璧归赵,送还给他,告诉他我家中四只河东狮吃醋得太厉害了……”三女一齐大发娇嗔,指骂韩柏。
范良极瞪着他道:“你打的真是如意算盘,怕不是三日,而是三夜吧!赠品若仍是完璧,我敢把人头送你。”
陈令方亦皱眉道:“我没有四弟的借口,是不是应照单全收呢?嘿!横竖我不是和你们住在一起,多了个间谍在房内怕没有什么问题吧?”这时任谁都知道这对难兄难弟,都想收纳燕王棣送出的大礼。
左诗娇哼道:“韩柏!我们四姊妹要和你约法三章,若没有我们的准许,其他野女人一个都不准进门。免得你给人骗了都不知道。”
范良极终于见到有人站在他的一边,大乐,正要夸赞自己的贫贱不能移,房门推开,穿上韩国华丽女服、头结宫髻的秦梦瑶袅袅娜娜,轻步而来。六个人齐感眼前一亮。华服盛装的秦梦瑶,多了一分平时麻衣素服的她所没有的阳光般夺目的艳丽,那种高雅清贵,令三女看得目眩神迷,韩柏等更是目瞪口呆,呼吸顿止。
秦梦瑶见所有目光全集中到她身上,雍容地向范良极道:“继续骂这小子吧!梦瑶支持范大哥。”范良极被她绝世艳色所摄,没法作出应有的反应。
陈令方叹道:“见到四妹,二哥才明白什么叫倾国倾城之美!”
柔柔走了过去,挽着秦梦瑶道:“梦瑶真的美艳不可方物。”转头向另两女招呼道:“不要理他们的事了,还有点时候,我们再给梦瑶打扮一下。”两女欣然和柔柔拥着秦梦瑶出房而去。
韩柏扑至门边,向着四女往邻房走去的背影嚷道:“梦瑶记得替你卸妆是为夫的权利。”
范良极一把将他抓了回来,按到靠窗的椅里,自己坐到一旁,吁一口气道:“我们要先清醒一下,好应付抵京后会遇到的各种问题。”
韩柏笑嘻嘻道:“终于肯承认自己患了失心疯吗?”
陈令方怕范良极再次骂不停口,插入道:“现在最头痛的是如何应付燕王,他似乎早有一套计划,想透过我们来进行,一步步把我们逼上不能回头的路上。你们想想吧!燕王的封地最接近高句丽,我们又是由谢廷石陪伴到京……”
范良极冷冷截入道:“你们又受落了他的美人儿。”
陈令方有点尴尬地干咳一声,续道:“就算没有女人,我们也免不了受到牵连,你们两人或者各打一百大板,逐回高句丽了事,但我就惨了。”
韩柏为了表示并非只懂迷恋美色,煞有介事道:“我还有个疑问,就是燕王之所以看上我们,自然是为了那些万年参,若在其中加料,定可把朱元璋毒死,但现在即抵京师,万年参立刻会被接收,为何谢廷石还好整以暇,不怕失去下毒的机会吗?”
陈令方和范良极两人齐往他看去,却毫无赞赏他思虑缜密的意思。韩柏老脸一红,不安地搓手低声道:“嘿!难道我说错了?”
范良极闷哼道:“我绝不怪你的脑筋不灵光,只会怪你父母。”跳了起来,到了他身前仔细端详着道:“你若是朱元璋,人家送东西给你,你就想都不想便吃了吗?”
陈令方不忍韩柏被范良极耍弄下去,截入道:“朱元璋身旁有几位药物专家,专为他检验所有东西,不要说食物,写字的纸张都不放过,想下毒害他,是难之又难。”
范良极道:“就算过得他们那关,也过不了那些什么圣僧太监。”转向陈令方喝道:“你最好由现在开始叫回皇上,做回你的狗奴才,否则在胡惟庸面前,冲口叫出了朱元璋,保证你马上人头落地,那时莫怪我们和你划清界线,不认你作兄弟。”
陈令方脸色微变,心知肚明范良极不满被他剥夺了一次耍弄韩柏的机会,可是对方言之成理,一时哑口无言。范良极大感惬意,待要乘胜追击,船速倏地减慢。“砰砰砰砰!”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,在岸旁响起,接着是喧天动地的鼓乐声。韩柏的心忐忑跳了起来,喘着气道:“妈的!终于到了。”他的感觉活像初登戏台的小丑。
甄夫人走进鹰飞的卧室,鹰飞刚做完午课,闻声睁开眼来,看着这外貌娇媚,心比蛇蝎的美女,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刺激。
甄夫人毫不避嫌,坐到床沿,伸出纤美的玉手,搭在他腕脉处,好一会后松开手,道:“封寒死前一刀确是非同小可,以你深厚的底子,又经我立即施救,恐怕不休息上十天,绝不能复原,使我们的实力大打折扣。”
甄夫人淡淡道:“除了摇支先生伤势较重外,其他人都可随时出手,这一战看来是我们占尽上风,可是以万恶山庄和山城去换封寒之死,始终不划算,今回是得不偿失。”
鹰飞叹道:“这事不能怪你,要怪就怪夜羽当日收拾不了干罗,致种下今日的祸根。否则他们休想有一个人能逃掉。”顿了顿低声道:“我也要负上很大的责任,不但杀不了戚长征,还让他忽然复苏过来,杀了魏门主,重创摇支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