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软香哑然,良久方才低声道:“行,我知道了,你就是嫌弃我们娘俩了。”
她隐忍太久了。
这么长时间里,谷软香几乎没有对迟梁说过一句重话,她知道,自己要保全和迟梁之间的关系,她也知道,她不配和迟梁说重话。
只是心头积压的火气一天胜过一天,她无限的退让,换来的是什么?
谷软香握紧拳头,一时之间,她甚至不想再管自己是不是在拍卖会上,旁边的迟初夏有没有回来,只是咬着牙开了口:“迟梁,你口口声声我们拖累你了,你说公司多重要,可是我问你,公司管我们什么事?你真以为我还相信你的鬼话,相信公司将来都是添甜的吗?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迟梁的脸色瞬间黑了。
他一把捂住了谷软香的嘴,将人摁在了座位上,压着声音问:“你是不是疯了?!你知道你在哪儿吗?”他沉默几秒,只怕谷软香再受刺激,低声道:“行了,我知道我最近脾气不太好,你别……嘶。”
谷软香咬了迟梁一口。
迟梁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这才没有喊出来,他咬牙切齿地看向谷软香:“你有病吧?你吃错药了?”
“你外面有人。”谷软香沙哑着声音说道,她看向迟梁,声线带着痛楚和恨意:“迟梁,你外面有人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就上次说是你公司员工那个,她还有个儿子,对不对?从一开始,你就没打算将公司给我们娘俩。找准了机会,你就要把人带回来!”
迟梁简直要被谷软香吓飞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谷软香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哪件事才该是最优先的。
是该捂住谷软香的嘴,让谷软香不要再胡说八道,还是该将这个疯婆娘赶紧拖出去,又或者是去质问一下宁凝。
迟梁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,迟初夏刚回来,正在接电话,也不知道听了多少,而严陵之正在被人拉着攀谈。
他这才忍不住舒了口气,一把将谷软香拖住了。
“出去说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狂怒,又带着隐约的妥协。
而谷软香就像是铁了心要将事情闹大,她死死咬牙,拼命地坐在椅子上:“我不走,我花了五十万的座位,我不要走!”
迟梁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看着迟初夏将电话放下了,目光转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迟初夏神色平静。
迟梁顿时松了口气,太好了,好在迟初夏没听到。
他一把拎起谷软香的衣领,看向迟初夏时,语气倒是挺和缓:“初夏,软香现在不太舒服,她想休息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使劲掐着谷软香的腰,谷软香就觉得自己腰侧锻炼紧致的肉都被拉成了一团,疼地他想哭。
迟梁的样子简直就像是……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谷软香浑身一颤,不敢说话了。
迟梁点了下头,微笑道:“所以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哦,”迟初夏慢条斯理地点了头:“刚刚我好像隐约听到了谁有个儿子。”
她抬眼看向迟梁,神色无比真诚:“听错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