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恕咬咬牙:“你能不能不要浑身带刺?我好不容易要来邀请函,就是为了和你说两句话的。”
“老公,”迟初夏毫不犹豫地转向严陵之,一本正经:“他说要和我说话。”
萧恕:……
倒也不必。
严陵之冷着脸看向萧恕,萧恕差点直接跑路,几乎要用尽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勉强站住。
“说吧。”严陵之漠然道。
萧恕沉默半晌,战战兢兢地开了口:“你知道迟添甜没死的事,对吧?”
迟初夏倒是没想到,萧恕费了半天劲,就是为了和自己说这个。
“知道,监控拍到了,怎么?”迟初夏看他。
“她很恨你,之前她就说过,是因为你才失去一切的。在监狱里面也是,你们设计我,设计我和她互相甩罪名,她恨你也恨我。我好不容易出来了,初夏,我不想死,你明白吗?”萧恕看向迟初夏,声线发颤。
迟初夏仔细理解了一下,这才明白了萧恕的意思,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:“我想想,你不会是在和我说,想让我保护你吧?”
萧恕抬眼,眼底满是期待的光:“所以你觉得行吗?”
“……当然不行。”严陵之漠然开口:“还有,你应该怎么称呼初夏?”
萧恕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刚刚叫了什么,神色有点懵。
“严,严少夫人!”在顾舟往前逼近,准备伸出手将他直接拎走的一瞬间,萧恕福至心灵!
迟初夏有点想笑,又给憋回去了,只冷淡道:“保护你,我有什么好处?”
萧恕咬紧牙关,低声道:“至少我们在一起,她也不敢轻易动手不是?”
“少爷可以给夫人雇十个保镖,十个不够一百个也可以,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?”顾舟觉得萧恕这话简直匪夷所思。
萧恕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,结结巴巴道:“那你,你将我当诱饵也行,至少你也能清楚地知道她的动向啊!”
“对我而言,你不危险吗?”迟初夏反问。
萧恕僵住:“我们是前男女朋友关系啊初……严少夫人!”
他情真意切:“我怎么可能对你不利?你好好看看我,你看不到我们的从前吗?”
迟初夏嫌弃地将凑到近前的一张脸推开:“看不到。不如我问你个问题,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萧恕一怔:“因为我拿到了邀请函……”
“谁邀请了你?邀请你的目的是什么?谁联系了你?”迟初夏连珠炮似的问,神色漠然清冷。
萧恕的动作微微一僵。
他下意识看向迟初夏——
她就站在严陵之身边,眉眼是他熟悉的样子,姣好又带着三分媚意,偏偏又带着居高临下的霸气。
曾经在自己身边时,她是什么样子的?一时之间,萧恕甚至有点想不起来了。
而再回过头来,迟初夏已经是严陵之的人,他看着迟初夏在严陵之身边野蛮生长。
可不同于自己,严陵之纵着她,也护得住她。
萧恕沉默半晌,这才哑声道:“是倪小姐邀请了我……”
“哎呀,有失远迎,是我邀请错了吗?我看到萧少出来了,想着总要让初夏姐姐尽快见到,毕竟,你们曾经也是朋友嘛。”倪娇娇走了出来,她穿着一身华丽的晚礼服,掩唇娇笑道:“这种好消息当然要分享,你说是不是?”
倪娇娇往前走了几步,非常自来熟地勾住了萧恕的脖子:“今天,我给各位备了一份厚礼,咱们不醉不休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萧恕总觉得浑身发冷,他陡然回头,倪娇娇却没让,只在他耳畔用气音笑问道:“萧少,不会把我忘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