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家人了,我算他哥
这一次倪娇娇沉默地更久。
她一直低着头,似乎是在费力地调整表情,许久方才勾了勾唇角,朝迟初夏看了过来,脸色倒是苍白:“挺满意的,谢谢初夏姐。”
倪娇娇被留在了这个房间里,迟初夏出来时眉头还是微微蹙着,看了一眼门口的顾舟,下意识问道:“令禾源呢?”
“夫人找他?”顾舟道:“刚刚严少让他出趟门,刚出去。”
迟初夏摇摇头:“不找他,就是习惯看你们两个人都在了,里面的人看好,别让她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顾舟神色肃然地点了头。
迟初夏出来时,一眼就看到了严陵之对面的人——
男人穿着一身瘦削至极的衣服。
按理说,这种衣服大多数人穿都会显得相当小家子气,可是穿在这人身上,更像是将西装穿成了劲装,偏生又带着三分说不出的妖孽气质。
迟初夏看了他一会儿,男人就转了过来:“这位想必就是严少夫人了。”
这男人生得极为好看,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,看向迟初夏时带出三分寒凉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迟初夏竟然觉得这男人看起来相当危险。
许久,她方才弯了弯唇:“生意伙伴?”
这话是问严陵之的,与此同时,迟初夏已经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严陵之身侧,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
“对,介绍一下,柳家独子,柳承瑨,年前刚从法国回来,这位是我夫人,迟初夏。”严陵之道。
柳承瑨双手交叠在前,看了迟初夏半晌,这才笑道:“难怪严少总是藏着掖着,不肯和我们参与那些活动了,这谁家有这么个宝贝,不得好好捧在手心里护着?”
这话没什么问题,偏生柳承瑨说的时候,语气带着三分狎昵。
“既然柳少清楚,那我就不多留了。”严陵之神色微寒。
柳承瑨苦笑,无奈地走了。
到了门口,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转头看向迟初夏:“哦对了,我想起来这位了,迟小姐不是大义灭亲吗?!把迟家料理得很惨的那个,啧啧,厉害厉害。”
迟初夏没什么反应,只是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。
柳承瑨一溜烟地跑了。
“以前和他很熟?”迟初夏问道。
严陵之摇摇头:“最近有个城南的项目进招投标了,拿下来要通过柳家的手。”
迟初夏对这些事不太熟悉,闻言只点了点头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有点不安,想了想还是下意识问道:“对了,你让令禾源忙什么去了?”
“出去拿个东西,应该很快就回来了,找他有事?”严陵之问。
“那倒是没有,只是……”
“出事了。”顾舟很少有这样匆匆忙忙的时候,他冷着脸冲进来时,手都抑制不住地发颤:“严少,少夫人,刚刚收到了医院的消息,令禾源被车撞了,紧急送到了一院。”
“被车撞了?”迟初夏心底一沉:“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算了……我这就过去。”
顾舟的嗓音也沙哑的厉害:“听说还挺严重的。令禾源都到咱们楼下了,遇到一辆车酒驾,直接把人撞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