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……
迟初夏的脸色相当难看,和严陵之对视一眼,几乎是同时冲下了楼。
门口果然还有隐约的血迹,警方还在旁边围着,见迟初夏和严陵之下来,高磊和迟初夏打了个招呼。
“怎么是高sir你们过来?分重案组了?”迟初夏脚步一顿。
“这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交通事故,我们就跟过来看看。”高磊道,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:“是一直跟着你那个小哥吧?刚刚急救车拉走了,据说如果今天能熬过去,就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迟初夏闭了闭眼,只觉得呼吸都滞涩三分。
怎么会这样……
……
半小时后,迟初夏到了医院。
余泽来得更快,此时正和里面出来的医生低声交流着什么。
见迟初夏和严陵之来了,医生叹了口气走过来:“情况很危急,患者有颅脑损伤,初步判断需要做开颅手术,这里有没有家属可以签字?”
“我来吧。”严陵之上前一步,面色凝重:“他没有家人了,我算他哥。”
余泽和大夫显然是认识,闻言点了头道:“陵之,我也认同黎大夫的判断,如果不做开颅,就算人还在,怕是也……很难恢复彻底。现在开颅手术技术成熟了很多,你也不必太担心。”
他的语气温和,严陵之拿着笔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迟初夏还没来得及毛遂自荐,严陵之已经用左手死死按了一下右手,哑声道:“麻烦您了,黎大夫。”
“我们一定尽力。”黎大夫毫不犹豫道。
严陵之呼出一口气,看向余泽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余泽沉默了几秒,还是决定不和严陵之一般见识:“我一直在这家医院工作,你不知道?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严陵之自然地伸手,将迟初夏的手包进掌心,这才觉出几分安稳。
“黎大夫指导的团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脑外团队,不用太担心,他们团队内部默契,所以也不需要你亲自出马了。”余泽显然看出了迟初夏的心思,解释道。
迟初夏抿抿唇,这才勉强点了头,看着手术室的门径自关上。
“没事的。”严陵之侧过头,对迟初夏低声道。
迟初夏忽然一阵心酸,他竟然还想着安抚自己。
刚刚严陵之的失态,迟初夏从来都没见过,她看惯了男人冷静自持的模样,也正是因此,迟初夏甚至无法想象,前世令禾源离世,严陵之会有多伤心。
今生无论如何。她都不能再让严陵之背负这一切了。
迟初夏抿抿唇,轻轻摩挲了一下严陵之的手背,低声道:“我去见见高sir。”
“你觉得是人为?”严陵之看她。
“白天纵酒,总归不太对劲,而且听说那司机差点就自杀了,还没查看事故情况就要自杀,听起来很像是死士。”迟初夏面色凝重。
严陵之眼底的空茫神色慢慢散去,点了头:“行,我在这里守着,你……”
迟初夏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走廊的尽头,一个苍白瘦削的女孩子似乎也看到了她,旋即加快脚步,从另一侧跑了。
迟初夏下意识就要追,被不明就里的余泽拉住:“怎么了你这是?”
“你看到迟添甜了没?刚刚,就在那边!”迟初夏难以置信地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