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冰兵讲拍戏的事,讲冯导怎么骂人,讲葛优怎么教她演戏,讲一场戏拍了十三遍,她躲在厕所里哭了半个小时。
齐宇听著,偶尔点点头,偶尔问两句。
但范冰兵渐渐觉得不对劲。
他虽然在听,但眼神时不时往窗外飘,看一眼手机,又收回来。
范冰兵放下筷子,看著心不在焉的齐宇:“齐宇。”
齐宇抬起头:“嗯?”
范冰兵盯著他的眼睛:“你是不是有事?”
齐宇愣了一下。
“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的。怎么了?”
齐宇沉默了几秒,他在想怎么开口。
想了好几秒,还是决定说实话。
“刘滔在榆城拍戏,今天发简讯说挺累的。”
范冰兵眨眨眼:“刘滔?”
齐宇点点头:“就是上次和你提到过的那个姑娘,我签的。她在拍《天龙八部》,演阿朱。”
范冰兵“哦”了一声,没说话。
齐宇继续说:“她是第一次拍这种大戏,压力大,每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。”
他顿了顿。
范冰兵看著齐宇:“你担心她?”
齐宇犹豫著点了点头。
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羊肉,放进锅里,看著肉在汤里变色,没接话。
齐宇也默契的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范冰兵才开口:“那姑娘,怎么样?”
齐宇看著范冰兵,范冰兵没抬头,继续盯著锅里的肉。
齐宇想了想,“跟你一样。”
范冰兵抬起头。
“眼里有光,有对拍戏的憧憬。”
范冰兵盯著对面的齐宇看了几秒,然后她唇角微微扬起:“行。那以后就是我妹妹了。”
齐宇愣住了。
范冰兵把肉夹出来,放进齐宇碗里:“愣著干嘛?快吃啊。”
与此同时,两千里外。
大理古城边上的招待所,四楼,306房间。
刘滔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
她已经连续拍了十天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今天收工早,她反而睡不著了。
床头柜上放著一部红色的ic卡电话。
她盯著那部电话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爬起来,拿起话筒,插进卡,拨了一串號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