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白皙的手掌啪地一声,死死钳住了他的脸颊。
“唔?!”
路明非被挤成了嘟嘴的金鱼。
克拉拉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,她瞪大了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蓝眼睛,焦急地上下打量著他,“你是不是傻?”
“这种雷暴天气你不知道找个屋檐躲一下吗?你就这么站在雨里淋著?你以为你是海超人还是大洋游侠?”
她几乎是贴著路明非的脸在说话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冰凉的鼻尖上,带著一股像是刚出炉麵包的暖意。
“这么凉!你是冰块做的吗?”
女孩想都没想,直接扯开自己那件土气的米色风衣,不由分说地把路明非往自己怀里一拽,用风衣把他裹住,护著一只在暴雨里瑟瑟发抖的小鸡仔。
“哎……哎?不至於,我不冷……”
路明非被埋在风衣下,鼻腔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,但却根本来不及感受,就这么被勒得直翻白眼。
他刚在心里酝酿好的英雄史诗泄了一地,只剩下满地的鸡毛蒜皮。
“闭嘴!”
克拉拉凶巴巴地吼了他一句。
路明非动作一顿。
倒不是被嚇到,只是感觉到了异样。
雨停了?
不,雨还在下,雷声依然轰鸣。
但是以克拉拉为圆心,半径一米的范围內,雨水撞上了一层无形的玻璃罩,自动向四周滑落。
她似乎是张开了那连核弹都能抗住的生物力场,小心翼翼地將其控制在一个只为了不让他淋湿的极小范围內。
那是名为拒绝的暴力,拒绝这世界对他们的任何一点侵蚀。
就是可惜路明非感受这温馨没超过三秒。。。
路明非脸色发青,拍著克拉拉的背:“克拉拉,我很感动,但是……我要窒息了!肋骨……肋骨要断了!”
禁錮消失。
男孩大口喘息,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,一只手又伸了过来。
“瘦了。”
她没理会路明非即將发出的惨叫,再次捏了捏路明非的脸,语气突然软得一塌糊涂,像是能掐出水来:
“你在外面流浪被人卖去挖煤了吗?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营养不良的样子……上次走的时候阿福好不容易把你餵胖了十斤。”
缩在克拉拉那件带著廉价洗衣液香味的风衣里,路明非眼神游离:
“……是有点饿了,这次副本伙食不太好。”
克拉拉气极反笑。
“路明非。”
她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啊……我在。”
路明非下意识立正,那一瞬间,他甚至觉得背上那把银剑都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