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慎眼疾手快,取下了那髮簪。
一回头,程昭半边髮髻散了。
她恨不能寻个地方藏起来。
“真倒霉!”她嘟囔。
往年都出来看花灯。
每次都会出现一点状况,或丟了耳坠、首饰,或弄脏衣裳,亦或者与人衝突,却是头一回把髮髻弄散。
“……以前我在家梳双髻,容易盘稳。”程昭还妄图解释。
她已经好几次在周元慎面前弄乱头髮。
周元慎估计以为,程昭的下人梳头手艺不行。
其实不是。
程昭的头髮太厚太滑。做姑娘时候的双髻,把头髮分成两拨,容易打理。
嫁做人妇,要梳妇人头,她的头髮根本没办法稳在一个髮髻上。
“上次婆母跟前有个丫鬟,梳的头髮很紧。我回头去討过来。”程昭想。
她这边不知如何是好,周元慎拉了她。
两个人退到了街边商铺的屋檐下,一处背光的地方。
他叫程昭转过身,扯散了她整个髮髻。
程昭惊呼。
周元慎用手指梳起了她头髮,试图为她盘发。
他力道没控制好,扯得程昭头发生疼。
程昭没动。
她实在没办法了。
周元慎似乎真有点能耐,片刻功夫竟是替程昭盘了个圆髻,插上了她的髮簪。
有点低,又太紧,程昭头皮火辣辣疼。
但好歹把头髮弄好了。
她摸了摸。
太紧了,常梳这样的圆髻,她头皮都要掉。
“多谢国公爷。”程昭道。
周元慎没有开口。
他一晚上都懒得和程昭说话,似乎是昨日她阻拦他的邀约,他还在生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自己先转身了。
程昭只得赶紧跟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