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南城区前往县衙路上。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的景象,不知道第几次出现在陈长青面前。
由於妖族大军在外虎视眈眈,截断了粮道不说,还到处烧杀抢掠。
大量难民涌入县城,寻个街角当安身之地都要打得头破血流。
粮食等生活必备物资更是被断去来源,不出一个月就要见底。
由此。
偏僻巷道和街道边角,或跪或躺著遍地流民。
他们拖家带口,一个个衣不蔽体、面黄肌瘦,寒冬来临前怕是就剩不下多少活人。
青龙帮本身又不富裕,上下百多口人同样要吃喝。
每日傍晚施粥一次,已经是他们所能负担的极限。
出於青龙帮这份善意,难民们得以多苟延残喘一些时日。
对於难民们的伤病,他们缺乏足够多药材又不擅长医病,就力所未逮了。
不过,在远处的角落里。
陈长青隱约可见一位僧人,正在以禪门真功帮这群难民治疗,收穫一声声“活菩萨”的感谢。
青龙帮、六极武馆、这位僧人,还有其他许许多多心怀良善之人。
他们以自己的方式告知眾人:哪怕身处绝望黑夜,这个世界仍不是毫无希望。
江兴武贸然带人出城除妖,说自不量力固然不为过。
终究,他也是想贡献绵薄之力,以从妖族血盆大口下拯救更多无辜之人。
“眼前这一幕幕就是我们去县衙的原因吧。”陈长青若有所思。
放任妖族大军继续肆无忌惮地劫掠下去。
不等他们来攻城,县城早因粮食等物资紧缺而陷入混乱。
到时候,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占据整座城池,牧养人族为牲畜血食。
破局之法不算复杂。
一个字,杀!
杀得妖族个个自危,转攻为守。
定远县城被断绝物资来源的难题自解,多多少少能缓过一口气来。
青龙帮主神色凝重,“时间不等人。我们必须儘快行动。”
“嗯。”
陈长青从难民身上收回目光,紧跟著他的飞掠身影,快速赶往北城所在。
相较於南城的遍地饿殍,这里的情况截然相反。
北城依旧可见灯红酒绿、炊烟裊裊,甚至还有歌女於楼台之上唱歌伴舞助兴。
一河之隔,两个世界。
青龙帮主为之握紧双拳,终究还是压下心中怒火和衝动,继续在前方带路。
陈长青深深看了眼眼前繁华,心中唯有冷漠。
覆巢之下无完卵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