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踏上前往禁地之路。
沿途守卫纷纷避让,无人敢拦。
当他们抵达禁地入口时,三位长老早已等候多时,神色凝重。
“白琳。”为首的青崖长老沉声道,“你尚未痊愈,不宜进入凶险之地。且禁地三层乃宗门最高机密,岂容随意窥探?”
白琳平静地看着他们:“你们主持了三十年的净心祭,每年献祭无辜弟子精血,只为唤醒魔尊残念。现在,还想用‘规矩’来堵我的嘴?”
三人齐齐变色。
“胡言乱语!”另一位长老怒喝,“你有何证据?!”
白琳抬手,将那卷《平天纪事?隐篇》掷于地上,翻开一页,赫然是三十年前一名外门弟子的死亡记录,旁边标注着一句小字:【用于净心祭,补益宗脉】。
“补益宗脉?”白琳冷笑,“你们补的是魔脉吧!而这三天夜里,又有两个失踪的杂役弟子,尸体至今未寻??是不是也进了你们的祭坛?”
青崖长老脸色铁青:“你竟敢污蔑长老会?!来人!将此人拿下,拘押问罪!”
话音未落,空中骤然降下一道金光,正中地面,炸出一圈符纹。
【天谕:持枝者言,属实。准其入禁地三层,查验真相。违者,天罚立至。】
三位长老当场跪倒,面如死灰。
白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径直走入石门。
阶梯蜿蜒向下,越走越暗,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。
终于,他们来到第三层。
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赫然矗立,中央竖立着一块漆黑石碑??照心碑。
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符文,而在祭坛下方,堆叠着数不清的骸骨,每一具都戴着平天宗弟子的玉牌。
“这些年……死的人,不止六个。”烬渊喃喃。
白琳走到照心碑前,将手掌贴上碑面。
瞬间,光芒暴涨,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她看见母亲跪在雨中,抱着襁褓中的幽苒,嘶喊着“她是无辜的”;
她看见三位长老在暗室中点燃血灯,念诵召唤咒语;
她看见自己幼年时被众人孤立,唯有幽苒悄悄塞给她一颗糖;
她看见罗鹤轩每晚坐在屋檐上,望着秘境方向,一坐就是几个时辰;
她看见烬渊曾在深夜独自来到她房间,默默为她盖好被子,低声说:“别死在里面。”
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自己明明可以展露锋芒,却始终不愿。
因为她怕一旦站得太高,就会看不见这些细微的光。
“够了。”她收回手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证据已明。”
她转身面对三位长老,新枝高举:“我以枯荣使之名宣告??你们背叛宗门道义,残害同门,勾结魔祟,罪无可赦。今日,我代天行罚。”
青光如瀑倾泻,化作万千藤蔓,将三人牢牢束缚。
与此同时,整个平天宗钟声齐鸣,响彻九霄。
一场风暴,已然掀起。
而白琳站在祭坛之上,衣袂翻飞,宛如春神降临。
她不是来争权夺利的。
她是来改写命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