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余波化作狂风,卷得擂台四周旌旗猎猎。
林枫仗剑而立,血染青衫,却如少年神祇,万众瞩目。
白斩披发如鬼,面若金纸,本想借今日之威,将林枫踩作踏脚石,谁料反被一剑钉在耻辱柱上!
他惶然回首,正对高台。
慕震天面沉如水,双目赤红,似要喷出火来。
白斩心头一颤:师门荣耀,今日尽毁我手……
惭悔之念方起,却见慕震天忽地抬手,袍袖一拂!
那是一记暗令:杀!
白斩眼底血丝瞬间绷断,理智尽丧。
“林枫……死!”
身形暴起,残剑破空,直取林枫心口!
事发猝然,众人色变!
林枫眸光一凛,足尖点地,急退!
电光石火间,一道雪亮剑光自台下掠来!
砰!
叶雪人未至,剑已先至,寒芒挑飞白斩残刃,旋即身若惊鸿,一掌印在其胸口!
“无耻之徒,也配执剑?”
掌风激**,白斩胸口塌陷,血雾狂喷,身形如破麻袋般倒摔三丈,重伤瘫跪在地!
擂台上下,再度死寂。
高台之上的慕震天,老脸阴沉如水,若非有剑阁三老在场,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将林枫斩杀。
慕震天声如沉雷,滚滚碾过武场,字字带血:
“宗门内比,胜败常事;
然,白斩,你罔顾同门之谊,暗施杀招,令宗门蒙羞,罪无可赦!
枉费为师苦心栽培,自今日起,剥你真传玉牌,废去核心弟子身份,发往后山祖陵守墓,终身,永不得踏宗门半步!”
话音落地,全场噤若寒蝉。
山风猎猎,吹得白斩披发散乱,血污满面。
他颤巍巍叩首,喉间发出嘶哑兽吼:
“……弟子,领罚。”
三字出口,仿佛抽尽全身骨骼,只剩一滩烂泥。
众修低眉,无人敢觑高台。
去祖陵守墓,昼伴枯骨,夜听猿啼;生不得离山,死不得立碑,比死更苦。
可在明眼人心里,这不过是一层遮羞布:
白斩再狼狈,终究是慕震天亲手养大的狼;狼牙已折,狼头尚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