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他修为,留他性命,只去后山守墓?”
叶雪眸光清冷,指尖仍残留方才一剑的余温,低声嗤笑:
“好一个‘大义灭亲’。”
剑阁三老亦互视一眼,眉峰暗蹙。
林枫那一剑,斩的是白斩,落的是宗主颜面;
慕震天挥袖之间,轻飘飘把“谋杀同门”改作“误入歧途”,把“死罪”改作“面壁”。
罚?护!
风停云低,夕阳将高台拖出长长阴影,像一头伏兽,正悄悄舔舐伤口。
林枫抬眼,目光穿过漫天血尘,与慕震天隔空相撞;
一者静若深海,一者暗涌滔天。
“林枫,可有伤着?”
叶雪收剑入鞘,快步掠至他身前,眸光上下巡睃,毫不避讳满场的目光。
林枫指腹掠过唇畔残血,苦笑一声:“若无师姐那一剑,此刻我怕已站在黄泉路口了。”
“……油嘴滑舌!”
叶雪轻啐,雪靥飞霞,耳尖却红得滴血。
二人低声一来一往,落在旁人眼里,倒成了打情骂俏。
“啧,若非师徒名分摆在那儿,我还以为是一对璧人。”
“可怜慕霄师兄还躺在药阁,竟被外来小子截了胡?”
窃语如潮,句句钻入人群末端。
那儿,慕霄倚在软轿上,面色比纸还白。
他遥遥望着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,胸口起伏,终是一口血雾喷在襟前,昏死过去。
……
“肃静!”
高台之上,大长老袖袍一拂,声如洪钟,压下万千嘈切。
“今日内比,胜负已分。”
“林枫之天赋、之实力,诸位有目共睹。”
话落,他朗声宣布道:
“今日内比魁首林枫!
七日后他将代表我剑灵宗,参加天澜宗弟子招收大会!”
话音落定,全场寂然。
事实如铁,谁也不敢撄锋;更兼宗主先前亲口许诺,此刻反对,便是打慕震天的脸。
林枫整襟,朝高台遥遥一揖,青衫染血,却掩不住眉间锋芒。
“林枫,上台领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