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得出神,萧景城倏然睁开了眼。
昏暗中,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他黑沉的双眸里。
然后,她看着他,一点点,缓慢地,沉沉的朝她覆压过来……
没有以往温存前的缱绻怜惜。
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微睁着眼,看着床帐上的用金丝线绣成的精美花纹,在暖色的烛光里摇曳晃动。
“别……”
以往只要她有不适,他就会温柔地亲吻她,用低沉微哑的声音一遍遍唤她:苏苏。
而这次,萧景城的身体只僵滞了一瞬。
昏暗里他眸色暗得骇人。
里面有什么在剧烈地翻涌,像是要冲出来,很快又被他强大的意志力狠狠压了回去。
汗珠从他绷紧的额角滚落,滴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。灼得她浑身一颤。
昏暗中,她看着他沉沉覆压下来,想起回去路上见到的揽月轩那通明的灯火。
揽月轩是最靠近前院的一处院子,是出嫁的大姑娘曾经的居所。装饰得富丽堂皇,她嫁进来三年,那院子一直没有人住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,那跟在他马车后面的青帷小轿。
忍不住开口:“夫君,揽月轩的贵客是……”
萧景城冷声打断:“不该问的,别问。”
然后他再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大手箍住她细软的腰肢,丝毫不留情地用力往下一拉。
黎苏猛地仰起头,纤长的脖颈绷成一道拉紧到极致的弓弦。像一只脱了水的鱼,半张着嘴,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足趾绷直,又蓦地蜷紧。
深深陷进锦褥的丝滑里。趾节用力到发白,在光滑的丝绸上勾出撕裂的痕迹。
帐外,烛火激烈晃动着,昏暗的光线透过纱帐,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。
汗水浸透鬓发,黏在绯红的脸颊上,她死死咬着下唇。
水雾氤氲的眸子执拗地睁大,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。
眉目依旧深邃俊美,却又是那样的……陌生。
到后来,她承受不住哭了出来,他仍是没有放过她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被巨浪高高抛起,又狠狠掼下,每一次拍打都像是要将她撕碎了。
五更梆子从遥远的街巷传来时。
他骤然抽身,体温撤离的刹那,冰冷的空气激得她浑身一颤。
萧景城穿衣的动作,极轻微地停顿了一下。
眸光幽沉。
黎苏昏昏沉沉醒来时,身体像是被重物反复碾轧过。
只稍稍一动,酸软的钝痛便从腰肢漫到腿根,昨夜那些破碎的片段汹涌着扑来。
身侧位置早已空了。
她缓缓侧过身,指尖触到旁边的枕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