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……
捏着笔杆的手指收紧,笔杆不堪负重颤抖起来。
突然“咔嚓”一声细响,笔杆断裂了。
裂开的木屑刺进他的掌心,鲜红的血流了出来。
疼痛让他回过神来,随手丢掉断笔。拿起一旁的帕巾,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。
随后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新笔,继续批阅公文。
烛火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微微晃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有小厮轻声询问。
“世子爷,夜深了,您是歇在书房,还是……去夫人院里?或是……揽月轩?”
萧景城沉默片刻,推开椅子起身。
“去扶疏院。”
他大步走出书房,踏入纷扬的雪夜。
寒风卷起他玄色的大氅,猎猎作响。
走向扶疏院的路上,他的步伐比平日稍快,眉心却始终蹙着,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烦扰着。
刚走到扶疏院外不远处的月洞门,另一名侍卫疾步而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世子爷,宫里急召,宣您即刻入宫觐见,是陛下身边的张公公亲自来的,已在府门外等候。”
萧景城脚步停住。
他抬眼,望向不远处扶疏院紧闭的院门。
窗纸后透出昏黄温暖的光晕,在这冰天雪地里,像一颗寂静的小小火种。
他凝视了那光亮片刻,眼中情绪翻涌,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转身,玄色大氅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度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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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雪已停了,天地间一片素裹银装,阳光稀薄地照在积雪上,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。
黎苏醒得比往日早。
她坐在妆台前,任由翡翠为她梳妆。
“奴婢方才听守门的婆子说,昨夜世子爷来过了。”
黎苏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翡翠小心觑着她的神色,继续道:“后来是宫里来人了,世子爷就离开了,听说现在还在宫里没回来呢。”
黎苏没有接话。
翡翠在心里轻叹了口气,没再多言。
梳好妆后,简单用过早膳,便照例去给国公夫人请安。
到颐福堂时,张月如已经到了,正陪着国公夫人说话。
柳烟娘竟然也在,她身上穿着还是昨日那件衣服,怯生生地站在下首,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