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,听不出情绪。
黎苏垂首:“是。儿媳今日外出采买,顺道回了趟娘家探望姨娘。”
国公夫人捻动佛珠的动作未停:“唔。你是个孝顺的。”
话锋却陡然一转。
“只是既已嫁入我国公府,言行举止便须以夫家为重。今日可还安妥?”
黎苏拿不准她要问的什么,可看张月如眼中快要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黎苏觉得,国公夫人这话,应不是只随口问问那么简单。
她仔细在心里将今日在街上的情景细细过了一遍,唯一不寻常处,便是在街上遇见了萧景城。
便如实答道。
“劳母亲挂心,一切安好。只是路上偶遇了世子爷。”
一直沉默的萧景城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眼,黑沉的目光投来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黎苏只见他眸底似有暗流翻涌,复杂难辨。
只一瞬,他便又移开了视线。
堂内静得可怕。
只听见屋外寒风呼啸,卷起枝头一下一下拍打着窗子。
良久,国公夫人才缓缓道。
“既无事便好。只是景城如今身负皇命,你身为妻子,当时时谨慎。国公府的门楣,容不得半点闲言碎语。”
“儿媳谨记母亲教诲。”黎苏再次垂首。
张月如看得分明。
事到如今,国公夫人还是偏向黎苏,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将此事轻轻揭过。
自己兢兢业业帮她打理国公府这么久。
讨好她奉承她。
就因为自己的夫君只是个庶出,她就要将掌家之权交给那个出身明显不如自己的黎苏。
凭什么?
张月如心中冷笑一声,站起身,面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忧色。
“母亲慈爱,待弟妹向来宽厚。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直刺向黎苏,语气陡然转厉。
“可弟妹你身为少夫人,怎能做出这等监守自盗之事?这岂止是家事,传扬出去,我们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
黎苏沉下脸:“长嫂,空口无凭,请慎言。”
她是不喜争抢,但也不是软弱到能随意让人污蔑的。
“空口无凭?”
张月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向前逼近一步。
“那我问你,今日你从济世堂出来时,手里那个朱漆锦盒里,装的可是百年老参与上等血燕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