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话回府,即日起内外加强护卫,所有女眷无要事不得出府。尤其是……颐福堂与扶疏院,增派护院,昼夜轮值,不得有误。”
萧七听出自家主子的挂念,那日主子从少夫人院中出来,脸色就不好。之后又因临近年关事忙。
已多日未曾回府。
今晨也不过是匆匆回府更衣,去颐福院请了个安,便又匆匆折返。
如今这亡命之徒逃脱,府中虽已加强戒备,但……
他忍不住上前,道。
“那屠三狡诈凶残,行事不计后果。主子是否回府亲自坐镇更为稳妥?府中护卫,终究……”
窗外风声骤然凄厉,如同鬼哭。
仿佛在预示着某种不详。
萧景城抬眼,目光投向窗外黑沉的天际。那里,正是国公府的方向。
半晌,他收回视线,重新落回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上。
“不必。”
-
国公夫人雷厉风行,次日便为柳烟娘定下了人家,许是想赶在年前将这事了结。婚期就定在腊月二十八。
日子一晃就到了眼前。
昨夜又下了一夜雪,庭院里的青石板路被埋得严严实实,只剩几枝枯梅从雪堆里颤巍巍探出头来。
黎苏用过早膳,便照例去颐福堂请安。
“听闻大娘子从娘家回来了。”路上,翡翠小声说着打听来的消息。
黎苏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。
进门,果然数日未见的长嫂张月如已经在了,她正捧着一盏茶,侍立在国公夫人身侧。
见黎苏进来,眼皮懒懒一抬。
“弟妹来了。”
“哟,脸色怎么瞧着有些憔悴?可是昨夜没睡好?也是,柳姑娘今日出门,到底一起伺候过世子一场,弟妹心里有些舍不得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这话绵里藏针,直指黎苏善妒不容人。
黎苏只当没听出那弦外之音,规规矩矩向国公夫人行礼。
“给母亲请安。”
又转向张月如:“劳长嫂挂心,我一切都好。”
国公夫人斜了张月如一眼,对黎苏抬了抬手:“坐下吧。”
黎苏刚坐下,外头就有婆子匆匆进来禀报。
“夫人,少夫人,柳姑娘说,入府以来得少夫人照拂,心中甚是感激,临去前想拜谢少夫人。”
张月如阴阳怪气地道。
“还是弟妹有本事,什么时候也教教嫂子我,让我也好将房里那几个妾室打发了……”
国公夫人沉声道:“月如,莫要胡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