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半闲看向旁边的酸枣树。
这棵酸枣树很有意思,根已经烂了,但是枝繁叶茂,酸枣红啾啾的,个儿还大。
“子女不孝,敲骨吸髓,孤独终老,阴食不奉,孤魂野鬼,终无去处!”
陈半闲心情很不好。
这处野坟的主人也是一个可怜人,养大一双儿女,临老没人照管,最终饿死,死了没人烧纸供奉极品,魂无去处。
唏嘘半天。
陈半闲对着铁铲的柄再次说道:“放心吧,借着中元节的机会,我给你超度。”
小风止住,那棵酸枣树变黄,枯萎,叶落。
陈半闲起身,将灯笼挂在左右酸枣树上,又提着铁铲在地上画了一个类似门的样子,这才离开。
到了黄建会家,他第一句话就是:“喝了没有?”
“没呢,等您过来指点一二。”
神婆眼巴巴的看着陈半闲。
“酒席呢?”
陈半闲再问。
“酒席准备好了。”黄建会赶紧把桌子上的布揭掉,八凉八热一个不多一个不少。
陈半闲点点头,来到桌子前坐下,“把家里的所有镜子,神像,佛像,还有土地爷,门神全都遮住,另外大门也关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几个人分头行动起来。
陈半闲将热菜全都拿到自己面前,凉菜推到了对面,然后倒了两杯酒,他端起酒杯洒在了地上,说:“老哥哥,熊孩子调皮我已经替你教训了,别太在意,今儿我陪你多喝几盅。”
“先生,都遮住了。”
黄建会和媳妇守在陈半闲身边,小心翼翼的问。
“把那些东西和水给孩子服下,一滴都不能剩。”陈半闲看也不看黄建会夫妇二人一眼,神情极为嫌弃。
妇女问:“啥东西?”
“别问那么多,照着做就是了。”黄建会心里很清楚。
桌子上的酒杯动了一下,随后倒在了桌子上,酒水撒了一地。
“敞亮!”
陈半闲看到这一幕,端起酒一饮而尽,随后又扶起酒杯斟满。
角落里的神婆看着陈半闲自言自语对着空气喝酒,她一点也不感觉到奇怪,反而更加害怕,因为酒杯只要斟满酒就会自己翻倒,她知道这是鬼怪吃阴食。
咳咳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