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野照顾了她三天,川圆也睡了三天。
第一天最难熬。
川圆高烧不退,吃了药也不见好转。
长野每隔一小时给她量一次体温,用湿毛巾敷额头,喂水,喂药,喂那煮了三遍才勉强能入口的粥。
川圆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,偶尔醒来,眼神迷蒙,说些含糊不清的话。
【哥哥…不要走…】
【不走】长野握紧她的手【都在】
【长野小姐…对不起…】
长野再一次抚平川圆紧皱的眉头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【没有对不起。】
那天夜里,川圆烧得最厉害的时候,长野几乎要去敲诊所的门。
但凌晨两点,街上空无一人。
她只能坐在床边,一遍一遍换毛巾,一遍一遍握那只滚烫的手,在心里祈祷。
【别有事】她轻声说【求你了】
第二天烧退了一些。
川圆醒来的时间长了点,能喝下半碗粥,能含糊地回应几句话,长野给她买了新的退烧药。
第三天烧终于退了。
川圆能下床走动了,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。长野扶着她去卫生间,又扶着她坐回床上,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一点一点恢复血色。
【我真的没事了】川圆说【你不用…】
长野把体温计递给她【再量一次。】
川圆接过体温计,乖乖夹在腋下。
长野坐在旁边,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声音,巷子深处有人在吵架,男人的叫骂声,女人的哭声,酒瓶摔碎的声音。
川圆眉头皱了皱。
长野也皱了皱眉,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照顾川圆的这三天,她发现这附近的治安很差。
白天还好,一到晚上,醉酒的人、吵架的人、莫名其妙大声喧哗的人,轮番上阵。
第一天夜里,凌晨两点有人在外面砸酒瓶,川圆在睡梦中惊醒,浑身发抖。长野握了她的手很久,她才又睡过去。
第二天夜里,隔壁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女人压抑的哭声。川圆没醒,但眉头皱得很紧,睡得极不安稳,翻来覆去,偶尔发出含糊的呓语。
第三天。就是今天,天还没黑,外面已经开始吵了。
体温计响了,36。2℃,正常了。
长野松了口气,收起体温计,却没有走。她坐在床边,看着川圆,欲言又止。
【怎么了?】川圆问。
长野沉默了一会儿【这里】长野斟酌着措辞【晚上一直这么吵吗?】
川圆没说话,但她的沉默已经回答了。
【你睡得好吗?】长野一向对睡眠质量有很高的要求,因而搬去了较为安静的住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