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吧。
都忘了吧。
自己来这里当老师,也不是为了她。
与她没有一点的关係。
自己只是喜欢这个岗位,嚮往这个职业。
即便这里没有她,自己也一样会做这样的选择的。
顾长庚一遍遍的在心里说著。
嘮嘮叨叨,像是在劝说自己,也是在提醒自己。
“都过去了!!从离婚那天开始,我与这个女人没有半点瓜葛,现在没有,以后也没有,永远不会有。”
他抬起脚,狠狠地踢向路边一块凸起的碎石。
石子“嗖”的一声飞了出去,在地上弹跳了几下,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这一脚用尽了力气,皮鞋的鞋尖都蹭掉了一块皮,脚趾也传来一阵钝痛。
这股疼痛也让他再次清醒一些。
此刻顾长庚已经下定了决心,哪怕在学校里真的再与她相遇,他也绝对不会有半点波澜。
不知道在街上走了多久,双腿都开始变得麻木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手腕,想要看看时间,
却只看到一道空荡荡的、常年被錶带勒出的白印。
他猛地一怔。
手錶!
那块“上海”牌手錶,他忘在宿舍了!
那块表,是他爷爷传给他父亲,
父亲又在他离家时,郑重交到他手上的。
虽然在这个年代不算什么顶尖的奢侈品,但对他而言,意义非凡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这块表,曾经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。
他送给她的时候,她笑得那么甜,说要戴一辈子。
可最后,她还是把它还了回来,连同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,一起还了回来。
大半天的心理建设,
大半天不断地提醒自己早已经与林晚秋没有任何瓜葛了,
可他身体的反应却永远比思想更诚实。
丟了什么都可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