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那块表不行!
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转过身,迈开长腿,
朝著学校的方向急匆匆地奔去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他的心跳得很快,脑子里很乱,
还是努力的一遍遍提醒自己,自己著急这块表是因为祖传的记忆,与其他没有任何关係。
顾长庚跑得很快,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狼狈。
他只想快一点,再快一点,回到那个小小的单人宿舍,確认那块承载了太多记忆的手錶,
是否还安然无恙地躺在桌子上。
然而,就在他气喘吁吁,即將跑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,
他的脚步,却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,猛地停住了。
整个人,瞬间僵硬如石。
隔著一条马路,他看到了那个那个身影。
林晚秋正从宏伟的校门里走出来。
她没有穿昨天那件臃肿的旧棉袄,而是换上了一件蓝色的卡其布上衣,
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,显得身姿格外挺拔。
她的头髮梳成了两条整齐的麻花辫,垂在胸前,隨著她的走动,轻轻地晃动著。
冬日的阳光不算明媚,但照在她身上,却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她的身边,还站著一个男生。
那个男生穿著一身得体的中山装,看起来文质彬彬。
他正侧著头,对林晚秋说著什么,脸上带著一丝靦腆而又真诚的笑容。
而林晚秋,她也正微笑著,侧耳倾听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。
他们两个人,就那样说说笑笑地走到了路边。
顾长庚就那么直直地站著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他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,从头到尾,一动不动。
血液,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,四肢百骸一片冰冷。
刚才因为奔跑而急促的心跳,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下意识的想做些什么,
但是又能做些什么呢,他们已经毫无瓜葛了。
只能默默的看著,直到林晚秋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流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