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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8章 敌后惊雷 1938126 夜(第1页)

(1938年1月28日凌晨日军“丙号通路”,顾山以北狭长路段)夜,浓得化不开。冬日的严寒浸透了江南水乡的每一寸土地,连平日里潺潺的流水声似乎都被冻住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只有风声,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和水边枯萎的芦苇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在这片被日军暂时控制的区域,一条被称为“丙号通路”的支线公路,如同一条灰白色的带子,蜿蜒在河道与低矮丘陵之间。路是旧的,勉强能并行两辆卡车,一侧是数米宽的深水河汊,在夜色下泛着幽暗的光;另一侧是长满杂树和灌木的土丘,在黑暗中蛰伏如兽。楚天趴在一处早已被冻硬的土坎后面,身上盖着枯草和特意找来的灰白色麻布,整个人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他嘴里含着一片苦涩的草叶,用舌尖感受着那份冰凉和微弱的刺激,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。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超过六个小时,从傍晚部队抵达伏击位置,到此刻月过中天,寒意早已穿透了厚重的棉衣,侵入骨髓。但他不能动,他身后,土丘背面茂密的杂树林和灌木丛中,还潜伏着他带来的三千四百多名弟兄。所有人,都和他一样,忍受着严寒、潮湿和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带来的麻木,像一柄柄插在鞘中、淬了冰的利刃,等待着出鞘饮血的那一刻。他的目光,透过枯草缝隙,死死盯着公路的东面尽头。耳朵竖得笔直,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。时间,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“团长,”身边传来几乎细不可闻的气声,是副团长老何,一个同样在罗店打过夜袭的老兵,“工兵连报告,头尾的‘铁西瓜’都埋好了,一、三、五、七号爆破点也都检查了三遍,电发火、拉发绳,都妥帖。就等鬼子车轱辘碾上来了。”楚天微微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将嘴里的草叶嚼得更用力了些。工兵连长是他特意从师部要来的,姓王,是个爆破鬼才,淞沪撤退时炸桥梁、布诡雷,让追兵吃了大亏。这次带来的炸药,几乎是全师工兵连攒下的家底,都埋在了这条“死亡走廊”的关键节点。远处,似乎传来了极其微弱、但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。那声音,像是地底传来的闷雷,又像是某种巨兽在喘息。“来了。”楚天无声地做了个口型,手指在冰冷的泥土上轻轻敲击了三下。这是预定的信号,意味着目标出现,全员准备。身后的树林里,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窸窣声,那是枪栓被最后检查,保险被轻轻打开,手榴弹后盖被拧松,燃烧瓶被从怀里小心掏出的声音。三千多双眼睛,在黑暗中猛然睁开,如同三千多颗寒星,锁定了公路的方向。远处的灯光,如同鬼火,终于从公路的拐角处出现了。先是几点,然后连成一线,伴随着引擎的轰鸣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响亮。日军的车队,在凌晨三点这个被认为最安全的时刻,准时出现了。打头的是一辆九四式轻型装甲车,车顶的机枪指向两侧,探照灯不时扫过路面和旁边的河面。后面跟着几辆三轮摩托,挎斗里的日军士兵抱着歪把子机枪,警惕地张望着。再后面,就是望不到头的卡车长龙,大部分是丰田卡车,也有几辆尼桑,车厢用厚厚的帆布盖得严严实实,沉重地压在路面上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车与车之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整个车队在狭窄的公路上拉得老长,像一条缓缓爬行的钢铁蜈蚣。楚天数着,一辆,两辆,十辆,二十辆……超过五十辆!而且,在车队中后部,他看到了几辆体型稍大、行驶更稳的车辆,很可能是装载着重炮炮弹或航空炸弹的特种车辆。他甚至能闻到风中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汽油味——是油罐车!鬼子的“鹤之翼”,果然来了,而且比预想的更肥!他的心,不争气地剧烈跳动了几下,随即被强行压住。他轻轻抬手,做了个“稳住”的手势,示意所有人,等待先头车辆完全进入伏击圈中段。装甲车的探照灯光柱,几次从楚天的藏身处扫过,他甚至能看清光柱里飞舞的尘埃。冰冷的汗珠,从他额角滑落。他屏住呼吸,整个人如同路边的石头。终于,当装甲车和打头的几辆卡车驶过了伏击圈的中心点,大部分车队都进入了这段长约一公里的狭窄路段,殿后的几辆卡车也即将驶入。“起爆!”楚天猛地按下手中的起爆器,同时对着身边的司号员低吼。“滴滴答——滴滴滴——”急促而尖利的冲锋号声,撕裂了夜的宁静!几乎在同一瞬间!“轰隆——!!!!”公路的东端入口,埋设在路基下的上百公斤炸药被率先引爆!巨大的火球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天而起,数吨重的泥土、碎石、连同两辆刚刚驶入的卡车,被猛地掀上半空,然后化作钢铁和燃烧的雨点砸落!路面被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,彻底堵死了车队的退路!,!“轰!!!!”西端的出口,几乎是同时响起另一声巨响!另一组炸药将路基连同两辆试图加速逃离的卡车一起送上了天!后路也被封死!整个日军车队,瞬间变成了一条被困在陷阱里的长蛇,首尾不能相顾!“打!!!!”楚天一跃而起,扔掉身上的伪装,端起手中的冲锋枪,对着公路上的车队扣动了扳机!子弹呼啸着冲出枪口,在夜空中划出赤红的轨迹。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“通通通——!!!”潜伏在土丘后的三十多挺轻重机枪,几乎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!密集的弹雨,如同泼水般洒向公路上那长长的、拥挤的车队!子弹打在卡车的铁皮上,发出密集的“铛铛”声,打在油箱上,溅起火星,打在猝不及防的日军士兵身上,爆开团团血雾。“咻——轰!咻——轰!”预先测好距离的国军迫击炮也开始发言,炮弹准确地落在车队的中段和护卫的装甲车附近,爆炸的火光一次次照亮那些惊恐扭曲的日军面孔和混乱不堪的车队。“敌袭!敌袭!!”“隐蔽!快下车!”“机枪!机枪还击!”日语的嘶吼、惨叫、咒骂,瞬间被更加猛烈的枪炮声淹没。护卫的日军士兵慌乱地从卡车上跳下,试图寻找掩体,组织反击。但狭窄的路面,两侧是深水和陡坡,根本无处可躲。装甲车试图用机枪扫射土丘,但立刻遭到了国军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的重点照顾。“轰!”一个燃烧瓶准确地砸在领头装甲车的观察窗上,火焰瞬间吞没了半个车身,里面的机枪手惨叫着变成火人。“弟兄们!上啊!烧了鬼子的货!”楚天怒吼着,第一个冲下了土丘。“杀——!!!”震天的喊杀声从土丘后爆发出来!三千多名国军士兵,如同出柙的猛虎,挺着刺刀,端着冲锋枪,挥舞着手榴弹和燃烧瓶,从高处猛扑下来,冲上了公路。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猎杀和破坏。训练有素的老兵们三人一组,互相掩护,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扫着残余的日军士兵。更多的士兵则不顾一切地将携带的炸药包、集束手榴弹,塞进卡车的驾驶室、油箱下,尤其是那些帆布盖得严实的车厢。“轰!轰轰轰——!”爆炸声此起彼伏,一辆接一辆的卡车被点燃,化作巨大的火炬。装炮弹的车厢被引爆,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巨响,炽热的弹片和冲击波横扫四周,将附近的日军和车辆撕成碎片。油罐车变成了最恐怖的炸弹,烈焰冲天而起,形成一道道连接天地的火柱,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同炼狱。“撤!快撤!按预定路线,交替掩护,撤退!”楚天看了一眼已成火海的公路,以及公路上堆积的日军尸体和车辆残骸,果断下令。目的已经达到,绝大多数车辆和物资都已被毁,再纠缠下去,等周围的日军援兵赶到,就麻烦了。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脱离战斗,分成数股,如同水滴渗入沙地,消失在土丘后的黑暗和复杂的水网地形中,只留下身后一片冲天烈焰和震耳欲聋的殉爆声。(几乎同一时间青阳镇以北无名山谷日军前进弹药堆积所)这里比“丙号通路”更加寂静。山谷呈葫芦形,入口隐蔽,两侧山崖陡峭,只有一条简易公路蜿蜒而入。谷内,利用原有的几处天然山洞和新建的木板房、帐篷,日军囤积了大量的炮弹、子弹、炸药桶和汽油桶。这里是支撑第13师团在江阴方向作战的重要前进补给基地,由一个加强中队驻守,戒备森严,探照灯的光柱在山谷入口和主要通道上来回扫视。赵大胆和他的“特战团”,此刻就像一群真正融入夜色的幽灵,无声地潜伏在山谷外围的乱石和枯草丛中。他们已经在这里观察、潜伏了大半夜,摸清了日军哨兵换岗的规律、探照灯扫视的死角、以及铁丝网和排水沟结合部一处因施工粗糙留下的漏洞。“团长,都摸清楚了。东边那个最大的山洞,门口有沙包工事和机枪,里面堆的应该是大口径炮弹,一箱箱的,码到洞顶。西边的木板房和帐篷区,是轻武器弹药和炸药。靠南边的空地上,堆着油桶,盖着帆布。鬼子巡逻队半小时一趟,固定路线。哨塔上的鬼子,下半夜爱打瞌睡。”一个瘦小精悍的侦察兵,像只狸猫一样溜到赵大胆身边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报告。赵大胆,人如其名,胆大心细,是许三多手下头号悍将,也是本地人,对江阴方圆百里的地形了如指掌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动着饿狼般的光芒。“好东西真不少……都给鬼子留着过年?呸!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随即开始分配任务,“一组,跟我,从排水沟那个口子摸进去,解决掉暗哨和巡逻队。二组,等我们信号,用钳子剪开铁丝网,进来后,工兵排,带上所有炸药,一半人跟我去山洞,把‘点心’都给他们塞进炮弹箱缝里!另一半人去油桶堆,把引信弄短点,让鬼子暖和暖和!其余人,在外面警戒,准备接应。动作要快,手脚要轻,遇到鬼子,用刀子,别开枪!明白没有?”,!黑暗中,响起一片低沉的、压抑的回应。行动开始了。赵大胆亲自带着十几个最精锐的侦察兵,如同壁虎般贴着冰冷潮湿的山壁,悄无声息地滑下排水沟。沟里的污水结了薄冰,散发着恶臭。他们毫不在意,在沟底匍匐前进,利用沟沿的阴影,避开了探照灯的扫射,摸到了铁丝网的结合部。一个日军哨兵,抱着枪,缩在背风的角落里,脑袋一点一点,显然在打瞌睡。赵大胆对旁边的“瘦猴”使了个眼色。“瘦猴”点点头,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,贴着地面滑了过去,一只手捂住哨兵的嘴,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,精准地划过了对方的颈动脉。哨兵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嗬”声,身体一软,就被拖进了排水沟的阴影里。同样的手法,另一组巡逻的日军哨兵也被悄无声息地解决。铁丝网被快速剪开一个可容人通过的口子。二组的工兵,携带着沉重的炸药包和爆破器材,迅速鱼贯而入。谷内,除了风声和远处营房隐约的鼾声,一片死寂。只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和油桶,在惨淡的月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。赵大胆带着工兵,像鬼魅一样摸到最大的那个山洞前。洞口,沙包工事后的机枪掩体里,两个日军哨兵也昏昏欲睡。赵大胆做了个手势,两道人影从侧面摸上去,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他们。进入山洞,一股浓烈的苦味酸和硝化棉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。借着手电筒蒙着布发出的微弱光芒,可以看到山洞里密密麻麻,一直堆到洞顶的木箱,上面刷着日文标记和骷髅头标志,全是150毫米、105毫米重炮炮弹,以及用油纸包裹的航空炸弹。“快!动作快!在箱子缝里,最里面,都塞上!引信调到最短!”赵大胆低声催促。工兵们立刻散开,两人一组,熟练地将一块块用油布包裹好的tnt炸药块,塞进炮弹箱之间的缝隙,接上导火索和雷管。整个山洞,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,被安上了无数致命的引信。另一边,负责油料区的工兵,也将炸药和燃烧装置,巧妙地安放在油桶堆的底部和关键承重位置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每一秒,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山谷外,隐约传来了远处“丙号通路”方向传来的、被山峦阻隔后显得沉闷的爆炸声。那应该是楚天他们动手了。“团长,搞定了!”工兵排长摸过来,脸上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汗水。“撤!按原路,快!”赵大胆毫不犹豫,带着人如同潮水般退出了山洞,退出了山谷,回到了潜伏的乱石后。所有人,都紧张地望着山谷的方向。赵大胆亲自检查了最后撤离的几名工兵身上的起爆装置——那是一个简陋但可靠的发火器,长长的导线,一直连接到山谷内各个爆破点。“团长,都接好了。”赵大胆深吸一口气,那冰冷而干燥的空气,仿佛带着硝烟和死亡的味道。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,又回头望了一眼江阴的方向,那里,有他无数的袍泽弟兄,正在流血牺牲。“狗日的小鬼子,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按下了起爆器的压杆!起初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仿佛连风都停了。然后——“轰!!!!!!!!!”那不是一声爆炸,那是无数声爆炸汇聚成的、仿佛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巨响!一团巨大到无法形容的、赤红中带着惨白的火球,从山谷中心猛地膨胀开来,瞬间就吞噬了整个山谷!地动山摇!脚下的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锤击,剧烈地颤抖、隆起、开裂!紧随其后的,是更加狂暴、更加连绵不绝的殉爆!山洞里堆积如山的炮弹、炸弹被引爆,成千上万吨的化学能在一瞬间释放!油料被点燃,化作冲天的烈焰!整个山谷,变成了一个疯狂喷发的火山口!爆炸产生的冲击波,如同实质的墙壁,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横扫!岩石、泥土、树木、日军的残肢断臂、车辆的碎片、燃烧的油料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被抛上数百米的高空,然后如同陨石雨般砸落!爆炸的火光,将方圆数十里的夜空,映照得如同白昼!翻滚的、夹杂着烈焰和浓烟的蘑菇云,在夜空中缓缓升腾,仿佛地狱之门在人间洞开!那巨响,如同九天雷霆,在群山之间回荡,震得人耳膜欲裂,心脏都仿佛要停止跳动!就连数十里外的江阴城,都能清晰地看到东北方向那连接天地的恐怖火光,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、持续不断的震颤!(江阴联合指挥部)陈远山站在指挥部门口的空地上,任由寒风吹动他单薄的军大衣。他独眼死死盯着东北方向那片将半边天都染成橘红色的天空,感受着脚下传来的、仿佛永不停歇的、沉闷的震动。方慕卿、刘佳宇、霍揆彰、刘和鼎……所有人都出来了,望着那冲天的火光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狂喜的潮红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……”刘佳宇喃喃道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。“是弹药库!听这动静,看这火光,绝对是鬼子的弹药库被端了!炸了!全他娘炸上天了!”霍揆彰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土墙上,眼睛里闪烁着快意的光芒。“楚天那边……动静也不小。”刘和鼎侧耳倾听,远处,除了那惊天动地的殉爆声,似乎还有隐约的、沉闷的爆炸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。陈远山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那远处的火光,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。他缓缓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,不知何时,那冰冷粗糙的手掌上,竟沾染了一丝湿意。是夜露,还是别的什么?他没有去分辨。他只是长长地、长长地,从胸膛深处,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。那气息在寒冷的夜空中,化作一团白雾,迅速消散。然后,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身后一张张激动、振奋、甚至有些扭曲的脸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传令下去,今晚加餐。告诉前线的弟兄们,鬼子给咱们提前放烟花了。让他们吃饱了,睡足了,修好工事。鬼子的‘大餐’,还在后头。”他知道,这场“敌后惊雷”,这惊天动地的大爆炸,炸掉的不仅仅是日军的弹药库和补给车队,更是炸碎了日军连续猛攻的气焰,炸出了一段宝贵的、用鲜血和烈火换来的喘息之机。但,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。鬼子,不会善罢甘休。下一次的惊雷,或许,就该轮到江国军的头顶了。(第378章完):()穿越1935:我成了抗日铁军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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