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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9章 敌退我进 1938127(第1页)

(1938年1月27日拂晓日军华中方面军上海派遣军前进指挥部常熟福山)指挥部里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,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。昏黄的灯光下,松井石根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,背对着墙上那张被红蓝箭头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巨幅作战地图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石像。只有夹在指间、早已熄灭的雪茄烟头上那一长截灰白的烟灰,显示他还活着。桌上摊开的,是昨夜和今晨陆续送来的战报,每一份都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,砸在他的心头,也砸在整个日军指挥体系的信心上。冢田攻参谋长垂手站在桌前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灰败。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的、墨迹未干的损失初步统计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……第13师团报告,步兵第103旅团伤亡已近四成,其中第65联队(主攻黄山)伤亡尤为惨重,大队、中队一级军官损失过半,联队长两角业作大佐重伤,已送后方救治。第104联队在巫山、君山方向亦损失惨重。师团直属炮兵因炮弹短缺,已暂停大规模炮击。第101师团情况类似,第101旅团在鹅鼻嘴、肖山一线反复冲锋,伤亡巨大,士气低落,士兵中已出现畏战、抗命迹象……弹药,尤其是150毫米榴弹炮弹和105毫米加农炮炮弹,库存已降至危险线以下,勉强维持零星炮击尚可,支撑大规模进攻……已无可能。”“第9师团来电,第6旅团在常州外围威墅堰、横林桥等地遭遇国军第74军、第87师顽强阻击,国军依托水网和预设阵地节节抵抗,我部推进缓慢,连日激战,伤亡逾两千,补给线屡遭小股敌军袭扰,弹药、给养输送困难,请求战术指导,或准予暂停进攻,收缩整顿。”“后勤部、兵站方面……急电……”冢田攻的声音更加低沉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昨夜,‘丙号通路’运输纵队,在顾山以北路段,遭国军优势兵力(估计至少一个加强团)伏击,押运之独立混成第11旅团一部近乎玉碎,五十三辆卡车(内有多辆油罐车、弹药车)悉数被毁,所载之炮弹、油料、药品、粮食,尽付一炬……”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才继续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:“青阳镇以北,第13师团所属之前进弹药堆积所……昨夜二十三时四十七分左右,发生原因不明之剧烈爆炸……初步判断,为敌小股精锐渗透破坏……现场……现场已化为焦土,所有库存弹药、油料……殉爆……守备之步兵第26旅团一部及附近部队……伤亡……惨重……具体数字……仍在统计,然该处物资,已……已不可用。第13、101师团下一阶段作战之弹药储备……损失殆尽。”最后几个字,冢田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损失殆尽。这意味着,没有至少一周甚至更长时间的后方紧急调运和补充,江阴前线的这两个主力师团,其重武器将基本沦为摆设,步兵的轻武器弹药也将很快告罄。松井石根依旧没有动。但他的肩膀,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线。那身笔挺的呢子军服,此刻似乎也失去了支撑,空荡荡地挂在他突然显得佝偻的身躯上。“八嘎……”一声低沉的、仿佛来自胸腔深处的咒骂,打破了死寂。松井石根缓缓抬起头,那双曾经锐利、此刻却布满血丝和疲惫的眼睛,死死盯着地图上江阴那个被红圈反复标记、却依然顽固矗立的黑点。耻辱。巨大的耻辱。自淞沪开战以来,不,自“支那事变”以来,帝国皇军何曾在一个要塞面前,撞得如此头破血流,付出如此惨重代价,却依然寸步难进?正面强攻,碰得头破血流;侧翼迂回,无功而返;现在,连赖以维持战争机器的后勤血脉,也被敌人用如此狠辣精准的方式,一刀切断!“第3师团、第11师团、重藤支队方面有何进展?”他声音嘶哑地问,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冢田攻艰难地摇了摇头:“仍在与国军第14、11军残部于苏州、无锡、宜兴外围对峙、拉锯,国军抵抗顽强,防线稳固,未有突破性进展。且……国军似有从南京方向调兵增援之迹象,虽规模不详,但……不得不防。”稻草断了。松井石根闭上了眼睛。脑海中飞速闪过一连串冰冷的数据和判断:累计阵亡、重伤、失踪已逾一万八千,接近两万(包括昨夜损失)。数个主力师团疲惫不堪,弹药见底,尤其是重火力近乎瘫痪。士兵士气低迷。而后方,那冲天的大火和连绵的爆炸,不仅是物资的毁灭,更是对“皇军不可战胜”神话的沉重一击。而南京,那座支那的首都,那座必须尽快攻陷以“结束战事”的目标,还在长江上游,隔着无数国军的防线,遥遥相望。继续在江阴这个绞肉机里填进去更多的鲜血和钢铁吗?用士兵的刺刀和血肉,去硬啃那些依托山势、近乎疯狂的中国守军的工事?即使最终能啃下来,他手中还有多少力量去进攻南京?大本营,天皇陛下,能容忍如此旷日持久、伤亡惨重的消耗战吗?,!不,不能。江阴,必须拿下,否则长江航道不通,进攻南京的侧翼和后勤将始终受到威胁。但,不是现在,不是用这种自杀式的、不计代价的方式。他必须保存实力,为了那个更大的目标——南京。松井石根猛地睁开眼,眼中再无犹豫,只剩下冰冷的、属于统帅的决断,哪怕这决断意味着暂时的后退和承认失败。“命令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。冢田攻立刻挺直身体,拿出记录本。“一,江阴方面,第13师团、第101师团,自1月27日6时起,立即停止一切大规模攻击行动。各部就地转入防御,巩固现有既得阵地,收容伤员,整理部队,进行为期不少于一周之休整补充。没有方面军命令,不得擅自发动连级以上规模之进攻。”“二,第9师团,立即停止向常州、无锡方向之迂回作战。所部逐次脱离与敌接触,交替掩护,撤回至常熟-福山一线原出发地域,构筑防线,休整待命。”“三,第3师团、第11师团、重藤支队等部,继续执行对当前当面之敌(苏州、无锡、宜兴方向国军)之监视、牵制任务,并以积极之侦察、小规模出击,疲惫敌军,然严禁发动师团级以上之攻势。”“四,后勤部门,立即启动应急预案,动用一切储备,协调海军,不惜一切代价,以最快速度,向前线各师团紧急输送弹药、油料、药品、粮食等作战物资,优先补充第13、101师团。同时,彻查昨夜遇袭及弹药库爆炸事件,加强后方警戒,绝不容类似事件再次发生!”“五,将以上决定及江阴前线之详细战况、损失预估,即刻上报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及大本营。禀明:我军于江阴遭遇支那军前所未有之顽强抵抗,虽予敌重大杀伤,然我亦损失颇重。为集中全力,准备对敌首都南京实施决定性之攻击,已令江阴前线部队暂取守势,进行必要之休整与补充。待后勤恢复、战力重整后,再行攻取江阴,打通长江航道。”命令一条条口述完毕,指挥部里落针可闻。松井石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挥了挥手。冢田攻无声地鞠躬,转身快步离去,传达这注定会引起前线部队巨大震动、甚至不满的命令。松井石根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里,望着地图上那个刺眼的江阴,嘴唇无声地蠕动了一下,仿佛在咀嚼着那苦涩的四个字:暂时停止。(同日上午江阴黄山主峰阵地)天色灰蒙蒙的,铅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压下来。持续了数日的炮火轰鸣,不知何时,竟然停止了。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和血腥味,虽然依旧呛人,但似乎也淡了一些,被江风吹散了些许。王栓柱从一个几乎被浮土掩埋的防炮洞角落里,挣扎着探出头。他的一条胳膊用脏污的绑腿胡乱吊在胸前,额头上缠着的绷带早已被血和泥浆浸透,看不出本来的颜色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听着,除了风声,只有远处长江沉闷的流淌声,以及……零星几声有气无力的咳嗽和呻吟,从战壕各处传来。没有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。没有机枪“咯咯咯”的嘶吼。没有日军“板载”的疯狂呐喊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片死寂,一片劫后余生、令人心慌的死寂。“鬼……鬼子呢?”旁边一个满脸焦黑、只剩下一只眼睛还勉强能睁开的小兵,哑着嗓子问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王栓柱没有回答,他费力地扒开洞口的浮土和碎木,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。战壕,已经不能称之为战壕了。那是一条被反复耕耘、翻搅了无数遍的泥土和碎石的沟壑,里面遍布着弹坑、断木、扭曲的枪械,以及……层层叠叠、姿态各异的尸体。有穿灰布军装的,更多是穿土黄军装的。鲜血早已浸透了泥土,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。他趴在战壕边缘,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,用那只尚且完好的眼睛,望向对面。曾经,那里是日军潮水般涌来的方向。此刻,只有一片被炮火彻底耕耘过的焦土,几缕尚未散尽的青烟,以及远处,几个模糊的、正在缓慢移动的土黄色小点——那是日军在拖拽尸体,或者后撤?他们……退了?王栓柱揉了揉眼睛,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他回头,望向身后的主峰。那面千疮百孔、却依然倔强地飘扬着的国军军旗,在寒冷的江风中猎猎作响。旗帜下方,幸存的士兵们,也三三两两地从废墟和掩体里钻出来,茫然地四下张望,脸上混杂着惊魂未定、极度疲惫,以及一丝……不敢确认的希冀。“连长!连长!”一个嘶哑的、带着哭腔的喊声响起,“鬼子好像……好像退了!他们往后缩了!”阵地上,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,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一个缝隙,零零星星的、嘶哑的欢呼声,从各个角落响了起来,起初很小,很迟疑,但迅速连成了一片,汇聚成一股虽然虚弱、却充满力量的声浪!,!“退了!狗日的小鬼子退了!”“守住了!咱们他娘的守住了!!”“赢了!我们赢了!!”士兵们互相搀扶着,从战壕里站起来,挥舞着手中残破的枪支,或者仅仅是一顶帽子,一条绑腿。有人放声大哭,有人仰天大笑,更多的人则是瘫倒在地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仿佛要将过去几天里吸入的所有硝烟和死亡,都一并呼出去。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沿着黄山、巫山、君山、鹅鼻嘴、肖山……整个江阴防线飞快传递。劫后余生的狂喜,在每一寸焦土、每一道战壕、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激荡。虽然每个人心底都清楚,这很可能只是暂时的,但此刻,能活着,能不再听到那催命的炮声和呐喊,能感受到心脏还在跳动,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。(江阴联合指挥部)指挥部里的气氛,与前线阵地的狂喜截然不同。紧张、怀疑、以及难以置信的谨慎,弥漫在空气中。“确认了吗?鬼子是真退,还是佯退,想诱我们出击?”刘佳宇紧盯着地图,眉头紧锁。他是老行伍,深知兵不厌诈。“前沿观察所、各阵地派出的侦察小组,还有方处长放出去的‘夜不收’(侦察兵),回报基本一致。”方慕卿指着地图上日军原先的进攻出发阵地位置,“日军前沿部队确实在大规模后撤,至少后撤了一千到一千五百米,退回了他们之前的进攻集结地域,甚至更靠后的位置。并且,正在挖掘工事,布置铁丝网,看样子,是想在那里固守。”“炮击呢?鬼子炮兵有什么动静?”陈远山沉声问。“从前天半夜那场大爆炸后,日军的重炮就基本哑火了。今天凌晨开始,连中小口径的迫击炮、步兵炮也打得稀稀拉拉。现在,除了偶尔几声冷枪,整个前线,几乎听不到日军主动开火。”霍揆彰回答道,脸上也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我们的炮兵观察员报告,对面日军炮兵阵地上,运炮弹的骡马车都很少见了。”陈远山走到观察孔前,举起望远镜,久久地望向日军阵地方向。那里,只有袅袅的炊烟,和偶尔晃动的、正在构筑工事的人影。没有进攻的队列,没有闪烁的炮口焰。“看来,”他放下望远镜,缓缓转过身,独眼中光芒闪烁,声音里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、庆幸和更深的凝重的复杂情绪,“林科长送来的那份情报,郑晓龙和许三多派出去的那两把‘刀’,还有前线上万弟兄用命换来的这几天,真的把鬼子打疼了,打怕了,至少……是把他们伸出来的爪子,暂时剁掉了。”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日军暂停了进攻,无论是因为伤亡惨重、弹药不济,还是为了更大的图谋,对江阴守军而言,这都意味着……“喘息的时间。”刘佳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,“宝贵,但……恐怕不会太长。”“没错。”陈远山走回地图前,手指重重敲在江阴的位置上,声音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“鬼子退,不是怕了,是拳头打疼了,要缩回去,喘口气,擦擦血,磨磨刀,再来!留给我们的时间,不会太多!”他的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每一张疲惫而坚毅的脸:“传我命令!”“一,前沿各部,除保持必要之警戒兵力外,立即投入全部力量,抢修、加固工事!把被鬼子炸烂的战壕给我挖出来,把塌了的掩体给我垒起来,把失去的火力点给我重新建起来!土木工具不够,就用鬼子的钢盔,用断枪,用手挖!我要在鬼子下一次炮响之前,看到一道比之前更坚固的防线!”“二,卫生队、担架队,全力搜救、转运重伤员!南京答应给的药品和医疗队,催!玩命地催!每个还能喘气的弟兄,都得给老子救回来!”“三,清点所有弹药、粮食、被服!一粒米,一颗子弹,一件棉衣,都给我算计着用!后勤部门,给我拿出吃奶的力气,去搜,去要,去抢!鬼子不给咱们喘气的机会,咱们自己挣来的这口气,就得用在刀刃上!”“四,小股部队,前出侦察,占领鬼子放弃的前沿阵地,扩大防御纵深。多埋地雷,多设陷阱,让鬼子的探子有来无回!鬼子退了,咱们就得进!把地盘,给老子占回来!”一连串的命令,如同疾风骤雨,迅速传达到防线的每一个角落。刚刚从血与火中幸存下来的士兵们,还来不及庆祝,甚至来不及好好睡一觉,就再次拿起了铁锹、镐头,扑向了那些尚未冰冷的焦土和废墟。这一次,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生存,为了在下一轮钢铁风暴来临前,为自己,也为身后的袍泽,多垒起一寸坚实的屏障。江阴,这座流淌了太多鲜血的要塞,在短暂的死寂后,再次响起了声音。不再是枪炮的轰鸣,而是铁器与冻土的碰撞,是木料被夯实的闷响,是伤者被抬下阵地时压抑的呻吟,是士兵们用嘶哑的喉咙哼唱的、不成调的小曲。敌退了。我,要抓紧时间,向前一步,哪怕是废墟上的一步。陈远山站在指挥部外,望着远处渐渐散去的硝烟,和阵地上重新升起的、代表着生机与忙碌的尘土,独眼微微眯起。他知道,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。但至少此刻,他和他的士兵们,用难以想象的牺牲和坚韧,为自己,也为身后那座风雨飘摇的都城,争得了一口喘息之机。这口气,弥足珍贵。(第379章完):()穿越1935:我成了抗日铁军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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