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前锋正同几位什长、斥候头目议事准备三日后突袭北蛮阵地的路数与接应,须得分派人手,稍后便到,让总管先坐,先饮一杯暖身。”
“来,我敬您一杯。”
酒盏递到眼前,盏沿还冒着热气。
李执衡接过一饮而尽,头顶的灯影就晃了一下,耳里起了轻微的嗡声。
他指尖落在案边,能听见自己呼吸变重。
不好……
他还只是一个凡人,没入九品境界,对于麻药没有抵抗力。
几个人影在他朦胧的视线中来回摇晃。
“老宋头,你这招太毒了!”
“快,扒开来看看,我还真是开了眼了,头一次见!”
宋魁狞笑着靠近:
“嘿嘿,这等光景,不仅使我们要看,也得让吃了这么多年苦头的同僚看看,长长见识。”
“明日就把他挂在外头。”
李执衡心急如焚。
这甚至无关自尊。
若是他身为圣上多年贴身内侍,却有关的信息传出去,那是陷圣上于何地?
他也必定是死路一条!
他驱动经脉里刚养出的那一抹真气,如热水泼进冰里,酒气在血里翻了一下就散开。
“快!快给他裤子脱了!”
正当宋魁要动手的时候。
他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,身形在席间骤然坐稳。
李执衡怒目圆睁!
这群兵痞!!
李执衡的苏醒,他们始料未及。
那一瞬间,帐内的烛火猛地一晃。
几个斥候还保持着围拢的姿势,手刚伸到他衣襟边,下一刻就被李执衡一记拳头砸在颧骨上。
“砰!”
第一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喊,整个人倒飞出去,背脊撞翻矮几,酒盏碎了一地。
他的脸在地上拖出一道血印,直接被掀出了帐门。
第二个刚想拔刀,李执衡已贴身上前,拳头像铁锤砸在下颌。
“咔……”
那人牙齿磕得一声脆响,脑袋后仰,连人带刀摔出帐外,
脸贴着雪地一路擦过去。
正停在王山脚底下。
几张脸贴着雪,挣扎着抬头,眼里全是惊惧。
李执衡深呼吸。
他和王山四目相对,对方眼中的澎湃的怒火,几乎要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