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黑狗带着两三个粗壮家丁过来,靴底踩着泥雪,走到门前一脚踹开。
屋里灯火一晃,盆里的水被震得溅出几滴。
林慕婉刚从水缸旁站起,袖子还湿着,听见动静转身时,门口的人已经堵满。
张黑狗咧着嘴笑,手里拎着一截麻绳,
往掌心里绕了两圈,身后几个男人互相挤着进门,眼睛四处扫。
“你们按住她!”
“等我爽完,就让兄弟们几个轮流爽爽!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林慕婉退了半步,后背撞在木柜上。
屋里一盏油灯,火苗被门外卷进来的风扯得乱跳,
光影在墙上晃,像一层层压过来的黑影。
张黑狗带来的几个人把门口堵死,身上带着酒味、
她的手指还沾着水,袖口湿透,贴在腕上冰凉。
张黑狗往前走一步,麻绳在他掌心绕了一圈,摩擦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按住她!”他咧着嘴,眼里全是急火,“别让她咬舌!”
两个家丁立刻扑上来,一人抓她手臂,一人去掰她肩。
林慕婉抬膝顶了一下,动作很快,却没有真气支撑,力道被对方硬生生扛住。
她被推到墙边,肩胛撞得生疼,呼吸一下乱了。
她抬眼看见屋角的水瓮,看见灶台上半块硬面饼,看见地上被踩脏的草席。
恐惧来得干净利落,像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,连牙根都发冷。
张黑狗伸手要去掐她下巴,笑得露出牙缝:
“你这张脸,摆什么架子?
他话音未落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。
门板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“砰!”
风雪灌进来,油灯火苗猛地拉长。
李执衡站在门口,衣襟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,眼睛扫过屋内一圈,
落在林慕婉被按住的肩上,落在张黑狗那只伸出去的手上,
落在那几个人堵门的身影上。
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,连呼吸都没乱,只是眼神变得很沉,像刀背压住了火。
张黑狗扭头一看,先是一愣,
随即嗤笑:
“哟,李二?来得正好。”
他抬下巴,冲身后两人努嘴:
“把他也按住!让他看着林氏!”
两个家丁转身就扑向李执衡。
李执衡没退。
他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