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天明不知为何,心情还算不错。
他叫来在队伍末尾殿后的李执衡,在马背上侧过头,笑道:
“没带回他的头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李执衡马鞍侧绑着的布包上,
“带回一条胳膊,也算出乎我意料。”
李执衡愧疚,如果不是他,黄大人也不至于落入危机。
“大人,如果不是我,你根本不会陷入险情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黄天明终于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“你啊……”
“我其实没有把影卫派过去,只是刻意命他离开了车队,来诱使韩权出手罢了。”
“为的就是消除你的恐惧。”
“强者,不应该恐惧。”
“这是所有成大事者的必修课!”
“许多时候,就差上那么一线的心气。”
黄天明说完,视线往前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李执衡听得头皮发麻。
他想到自己能获得胜利,金阙丹的真气是一部分,
但如果韩权没有恐惧,没有害怕,真的以命相搏!
死的就是他。
黄天明突然指着落日,朗声问道:
“看到了吗?
“这就是长河落日!”
“阴阳交错,日夜更替!”
落日贴着山脊,光铺在雪原上,像一条拉得很长的金线。风吹过来,雪面泛着细微的光点,远处的山像黑色的潮。
李执衡不解,这和刀法有什么关系?
黄天明问李执衡,
“四品的境界你可知道叫什么?0”,
李执衡当然知道这个。
“武意境。”
“可末将还是不解,还请黄大人明示。”
黄天明摇摇头:
“俗话说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”
“我倒是可以再点拨你,但是这样你对刀法的感悟,就落了下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