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等时局下,或许便是最残酷的残忍。
而要想让一颗心,变成铁石。
这是最快的办法。
同时这也是朱由榔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。
所以他去了。
握著刀的手在初时抖得厉害,胃里翻江倒海。
第一个人的血喷溅出来时,浓烈的铁锈味几乎让他窒息。
可他没有停。
他清楚,他必须狠下心来。
不是为了泄愤,而是要亲手斩断自己骨子里那份属於“普通人”的怯懦与彷徨。
他要用这种最极端、最暴烈的方式,改变自己。
同时,也改变內廷之中,所有人对於他的看法,忘却原身昔日的懦弱。
李崇贵与李国用此刻的恐惧,正是那日狱中血色想要种下的种子。
他要他们怕,更要他们因这恐惧而忠诚。
他要內廷,自此,再无人敢於轻视他。
而朱由榔,现在也確实做到了这一点。
朱由榔握紧了袖中的手,四十七条人命攥在他的手中。
他知道。
这並不是终点。
这仅仅只是一个起点。
“朕知道,如今钱粮有限制衡了锦衣卫的发展。”
朱由榔没有继续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言,他清楚提醒的次数不宜太多。
“云南地方情势复杂,朕也知道,所以朕的要求不高,朕只要锦衣卫的耳目能够遍及昆明地方。”
“至於其余各地,还有深宅府邸,军队行伍之间的机要秘闻想要获取,並非是一件易事。”
朱由榔轻敲书桌,不急不缓道。
“朕都清楚,“这些,都可以容你慢慢布局,徐徐图之,朕不催你但是——你要做。”
如果不想成为耳聋眼瞎的傀儡皇帝。
诸如锦衣卫这样的特务机构,就不能一直是作於基本的仪仗。
有些事情,必须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