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回来了……”
“……味道……很浓……”
“……标记……更深了……”
“……乖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
“……我们……等着……”
声音不再是模糊遥远的背景,而是无比清晰,仿佛直接贴在耳膜上振动。
额角旧疤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与此同时,下腹深处——方才经历激烈交合的地方——也骤然腾起一股诡异的、并非疼痛也不是快感的灼热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,正沿着脊椎缓缓爬升……
“喂!小哥!雾霞村到了!醒醒!”
粗哑的男声突然响起。
我猛地睁开眼,急促地喘息,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。
眼前是司机转过半边脸、略带诧异的表情,和车厢内昏暗的灯光。
“第一次见你在车上睡着,”
司机嘟囔着,摆了摆手,“快下车吧,末班了,我还要开回町里。”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我声音含混地道谢,手忙脚乱地站起身,腿脚还有些发软。
梦中的呢喃和刺痛感迅速褪去,留下空荡荡的惊悸和更深的恍惚。
走下巴士,车门在身后关上,引擎声再次响起,载着唯一那位老妇人,驶向雾气弥漫的公路尽头,尾灯很快被吞没。
站台只剩我一个人。
浓重的山间夜雾无声涌动,包裹着这片小小的光亮之地。
远处,雾霞村零星灯火在雾中如同鬼火般朦胧。
万籁俱寂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和自己尚未平复的、有些急促的呼吸。
我站在站牌下,没有立刻挪步。
身体的感觉清晰地复苏了——大腿的酸软,某个部位的轻微不适与残留的、难以言喻的饱胀感。
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陌生唾液的味道,皮肤上仿佛还沾着汗液与体液混合的气息,尽管我知道自己已经整理过衣物。
但更不对劲的是……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微微的颤栗。
不是寒冷,而是一种混杂着罪恶、羞耻、后怕,以及……一丝难以彻底抹去的、餍足后慵懒的脱力感。
方才梦中的呢喃和刺痛带来的惊悸,与现实中身体的种种“证据”交织在一起,让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“不对劲”。
仿佛刚刚经历的不只是一场性事,而是某种……更深刻、更无法挽回的“沾染”。
我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,试图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一些,却只觉得那雾气仿佛带着重量,沉甸甸地压入胸腔。
该回去了。
回孤儿院,回到那看似平常的、安全的日常中去。
我迈开脚步,沿着熟悉又陌生的碎石路,向着雾气深处那片朦胧的灯火走去。
不多时,孤儿院那栋老旧的二层木屋,终于在浓雾深处显露出轮廓。
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,在雾气中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,仿佛黑暗海洋中一座孤零零的灯塔。
那光亮如此熟悉,平日里只觉得平常甚至有些沉闷,此刻望去,却像带着实实在在的温度,微弱地烘烤着皮肤上残留的夜寒与……别的什么。
我停在院门前的小径上,深吸一口气,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混杂着体液气息、汗味和莫名躁动的浊气呼出,换上一口属于这里的、带着柴火味和旧木头气息的空气。
推开门时,门轴发出熟悉的、有些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
温暖的气息立刻包裹上来,能清晰辨别出晚餐残留的味噌汤气味、旧榻榻米的淡淡霉味,以及永远燃烧着的、用来驱散山间湿气的暖炉味道。
全是我所熟悉的环境,还有远处起居室里传来的谈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