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他们开始收拾,准备带孩子们出门。
我坐在原位,等着凌音,脑子里想着町里的路线。
就在这时,雅惠嫂子忽然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的小包。
她停在我面前,声音温和如常:“海翔,趁着你等凌音的功夫,能帮嫂子个忙吗?这个包裹,麻烦你送到本村神社的大岳医生那里。昨晚……嗯,有些东西要给他。”
她的眼神在触及我时,能看到一丝闪烁。
我无声地点了点头,接过包裹时,指尖不经意碰触,那温热的触感也让我心头一紧。
我咽了口唾沫,强迫自己保持平静,坦然接过包裹,声音平稳:“好的,嫂子。我马上出门送去,不会耽误的。”
雅惠嫂子点点头,迅速移开视线:“谢谢你,海翔。路上小心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离去,背影在晨光中摇曳,浅米色的和服包裹着那熟悉却又忽然陌生的身躯。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而去,心态已悄然转变——昨晚的画面再次如潮水般涌来,让我的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她的背影上。
目光所及,浅米色的和服布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勾勒出腰肢到臀部的流畅线条,让她每一次迈步时的身体起伏都清晰可辨。
腰身收得很紧,往下却缓缓放开,在臀部的位置撑出饱满的弧度;布料随着步伐微微颤动,紧贴着又松开,显出那份柔软之下扎实的肉感。
她的肩背挺直,走路的姿态从容,但大概是昨晚累着了,步伐比平日稍慢,肩膀也略微下垂。
后颈露在衣领外面,白得晃眼,那几缕碎发仍贴在皮肤上,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。
我就这样看着,回忆起昨晚在烛光下的画面——她跪坐在那里,浑身沾染污浊,神情却那样平静。
此刻眼前这日常的、温婉的背影,与记忆里那禁忌的场景重叠在一起,让我喉咙发紧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躁动。
不行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
我猛地摇头,抛开这些胡思乱想,起身走出餐厅。
阿明他们已经带着孩子们闹哄哄地出门了,院子里回荡着小葵的笑声。
我低头看了看包裹,布料粗糙,里面隐约传来药材的淡淡苦香。
推开玄关门,雾气迎面扑来,但确实比昨晚稀薄了许多——不再是化不开的乳白浓汤,而是如薄纱般笼罩着村落,还能隐约看见远处的山峦轮廓。
我迈步走进雾里。
村里的乡间小路在乳白色中蜿蜒向前,看不清太远,只能凭着记忆一步步走。
路边的野花缀满露珠,从雾气里冒出来时几乎撞到小腿,花瓣湿漉漉的,颜色洇得深沉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湿润气息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那股凉意从鼻腔渗进肺里。
我走着,脚步声被雾气吸收,闷闷的。
偶尔经过几户农家,烟囱里升起炊烟,灰色的烟柱刚冒出来就被雾气吞没,模糊地融进那片乳白里,只留下淡淡的柴火气息飘散在空中。
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还有零星的鸡叫,声音也闷闷的。
不过,院墙边的紫阳花已然开了,蓝紫色的花球从雾里探出来,缀满了细密的水珠。
石灯笼上覆着薄薄的苔藓,湿漉漉的,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陈旧。
一切都像被洗涤过似的。
但我走在其中,却始终能感到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感——它隐藏在雾气里,隐藏在那些看似寻常的农家院落里,隐藏在这条走过无数次的乡间小路上。
就像那条系在嫂子手腕上的红绳,平日里看不见,却始终在那里。
来到神社门口时,纸门虚掩,里面传来低低的对话声。
一个苍老的村民声音响起:“医生,这风湿老毛病了,昨晚雾重,腿又疼得睡不着。”随后是大岳医生的声音,“嗯,脉象平稳,湿气入体,再贴几副膏药,按时热敷。别逞强,下田时戴护膝。”
我轻轻敲了敲门框,推开一道缝隙。
“您好,打扰了。”
大岳医生抬头,看到是我,立刻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。
但他没有立刻招呼我,而是先转向那位村民,耐心嘱托道:“好了,阿伯,你的药方我开好了,按时服用。回去好好歇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