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下的回复一如既往地快,“带!随便带!人多才好玩!谁啊谁啊?”我还没来得及回,他又补了一条:“算了不问,到了再说!十点便利店门口,别迟到啊!”
我把手机收进口袋,抬头时正好看见直人从餐桌旁站起来。
他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饭团,腮帮子鼓鼓的,却已经凑到了美雪身边。
“你真不去啊?”他沉静地看这么美雪,又补了一句:“补习班不是下午才开课吗?上午去逛逛又耽误不了什么事。”
美雪正收拾碗筷,动作顿了一下。“那也……没什么好逛的。”
“怎么没有!”直人微微皱了皱眉头,“新开的猫咖你不想去?那边还有家游戏厅,虽然你不打游戏,但看海翔他们玩也行啊。再说了,”他思考片刻,缓缓露出一个微笑,“町里那家点心铺最近出了新品,听说是草莓大福,你不是念叨好久了?”
美雪的睫毛颤了颤,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接着,美雪说道,声音很小,但听得出来是答应了。
我站在玄关换鞋,听到这番话差点笑出声。
直人这家伙,平时总一副闷闷的样子,但跟美雪的交流倒是一点不落。
同时,凌音已经换好了外出的鞋,站在门口等我。
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白色衬衫和深蓝百褶裙,几缕碎发落在耳侧,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柔和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手指轻轻拨弄着裙摆,正检查有没有褶皱。
同时,阿明从餐厅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,慢悠悠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。
他依然穿着宽松的家居服,头发还有点乱,脸上还带着那种没睡醒似的倦意,朝我们点了点头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你真不去?”我问。
他摇了摇头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不了,我约了阳一郎先生复诊。再说,”他笑了笑,目光从我脸上轻轻掠过,落在凌音身上,又很快收回来,“我这身体,走那么远的路,太费劲了。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,眼神清澈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我点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按理说,他不去是很正常的。
阿明一直都是这样,体弱,怕累,不喜欢热闹。
从小到大,但凡要走远路的集体活动,他都是留在家里那个。
我没有任何理由多想。
可我就是忍不住。
忍不住脑子里再次闪过那晚门缝里的画面。
他那张总是温和清秀的脸上,俨然被欲望扭曲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,嘴唇翕动着,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。
凌音。
凌音。
凌音。
每一声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压抑的,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渴望。
还有更让我无法忽视的,大得离谱的肉棒。
他纤瘦的身体配上那个尺寸,反差得就像漫画似的。
结果第二天早上,也就是两天前那会儿,他还若无其事地坐在餐桌边,就像今早那般询问直人有没有梅干饭团——好像前一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,好像他从来没有在黑暗中,一边念着凌音的名字,一边把那些浓稠的白浊射得满地都是。
那天傍晚,我和凌音挽着胳膊放学,他正好看在眼里。
那天傍晚,凌音挽着我的手臂,校服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我怀里。
阿明站在巴士站牌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到我们走来时,只是弯了弯嘴角,什么都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