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专案组的人跟他待一晚上,院里还是死了人,那他的嫌疑不就洗清了?
毕竟,他可是在领导眼皮子底下,怎么可能有作案的机会?
秦明和小韩走进屋里。
小韩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刑警,短髮,眼神清澈,看起来干练又亲切。
她一进屋,目光就落在了炕上的糖糖身上。
“这就是你妹妹糖糖吧?”小韩蹲下身,语气温柔,“真可爱。”
秦明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递到糖糖面前:“糖糖,吃糖。”
糖糖看了看哥哥。
林天点头:“糖糖,谢谢叔叔。”
糖糖这才开心地接过奶糖,小声说:“谢谢蜀黍。”
小孩子哪有不喜欢吃糖的?
林天看著妹妹开心的样子,心里有些发酸。
他也想给妹妹吃糖,吃肉包子,吃一切好东西。。。但现在有人的情况不允许。
他甚至跟糖糖说好了,如果有人问他们吃什么,就说吃窝窝头。
如果说了大肉包子的事,以后就再也没有大肉包子吃了。
糖糖很懂事,她听锅锅的话。
秦明在屋里四处看了看。
屋子很简单,一张炕,一个破柜子,一张桌子,两把板凳。
墙上糊的报纸已经泛黄,有些地方还破了洞。
“林天,”秦明在板凳上坐下,看著林天,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八岁。”
“这位是你妹妹?”
“嗯,她叫糖糖,三岁半了。”
秦明点点头,语气儘量温和:“林天,你能跟叔叔说说,这段时间。。。你家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林天眼圈一红,眼泪就下来了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“秦叔叔。。。”林天声音哽咽,“我爸妈。。。都死了。。。”
他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,父亲在轧钢厂翻锅炉惨死,母亲被气死。
院里三个大爷拿走家里的钱,说是办丧事,却大鱼大肉地吃,还不给他们兄妹吃。。。
“他们还说我是扫把星,剋死爹娘。。。”
林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“贾张氏不给糖糖吃饭。。。他们还打我。。。说我偷鸡。。。”
糖糖在一旁附和著,奶声奶气地说:“贾奶奶说糖糖是赔钱货,不给我饭吃。。。他们还打锅锅。。。说锅锅死了。。。他们都是坏人。。。”
小韩听著,眼圈也红了。
她蹲下身,抱住糖糖,轻声安慰:“糖糖不怕,姐姐在,没人敢欺负你们。”
林天继续说:“昨天许大茂冤枉我偷了他家两只鸡。。。我被贾东旭、刘光天、阎解成打了一顿。。。他们以为我死了。
送我去火葬场。。。还好我只是被打昏迷过去,及时醒来了。。。不然。。。不然就被他们活活烧死了。。。”
他说到这里,放声大哭:“我要死了。。。我妹妹可怎么办啊。。。她才三岁半啊。。。爸爸妈妈呜呜。。。”
糖糖也跟著哭:“我想爸爸。。。想妈妈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