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衝上二楼,走廊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,204房间门虚掩著,门缝下渗出一片暗红色。
易中海的手停在门把手上,颤抖著,不敢推开。
“老易…”阎埠贵轻声说,“要不先…”
“不!”易中海猛地推开门。
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满地都是血。
墙壁上、床上、桌子上,到处溅满暗红色的血跡。
尸体已经不见了,但地上用粉笔画出了一个人形轮廓——一个被分割成数块的人形。
空气中瀰漫著铁锈般的腥味。
易中海一步一步走进去,鞋底踩在血跡上,发出黏腻的声音。
他在那个人形轮廓前停下,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翠兰啊……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对不起你啊,呕——”
易中海眼泪夺眶而出,一向沉稳的一大爷,此刻哭得像个孩子,突然又乾呕起来。
“我不该…不该因为那点矛盾就害了林天父亲,我不该纵容贾家为了房子逼死林天的母亲,我更不该…不该惦记著吃绝户。”
易中海捶打著地面,手上的血和地上的血混在一
起,“这都是报应啊!报应啊!!”
阎埠贵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。
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声音乾涩:“老易,你振作一点,嫂子已经走了,你现在这样…”
“振作?”
易中海猛地抬头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阎埠贵,“我怎么振作?我老伴死了。
被大卸八块,头还被吊在树上,你告诉我怎么振作?”
阎埠贵被他眼里的疯狂嚇到,后退了一步。
易中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,冷静得可怕:“老阎,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什么吗?”
阎埠贵没说话。
“我最后悔的是,当初没一把火把林家那个小畜生烧死在火葬场。”
“就该让他们林家死绝,一个不留,这样就不会有今天了!”
阎埠贵又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在门框上。
他看著眼前的易中海,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一—不,不是陌生,是易中海终於撕下了那层偽善的面具,露出了底下真实的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