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鬼影下令:“去,把她父母、她弟弟的绳子解开,然后,给他们一人一把菜刀。”
鬼影依言照做。
秦父、秦母、秦小弟身上的绳索被解开,三人因为烫伤和长时间的捆绑,几乎站立不稳,瘫软在地。
鬼影將三把冰冷的菜刀,分別塞进他们颤抖的手中。
“听著,现在,给你们一个机会,你们三个,只要拿起菜刀过去砍死秦淮如,我就放你们活著离开这里。”
秦淮如虽然意识模糊,但林天的话却如同惊雷般清晰传入她的耳中。
她仅存的那点意识瞬间被恐惧淹没。
不……不可以!
爸妈!小弟!
不要……
她拼命想摇头,想阻止,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,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秦父、秦母、秦小弟三人,握著冰冷的刀柄,听著林天的话,看看地上快死的秦淮如,又看看一旁的鬼影。
求生的欲望,疯狂滋生。
秦父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,颤声向林天確认: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只要我们…动手,你就放了我们?”
林天淡淡点头:“没错,君子一言駟马难追。”
秦父三人闻言,三人对视一眼,秦小弟眼底全是对活著的渴望。
秦父深吸一口气(牵动烫伤的胸口,疼得他齜牙咧嘴),握著菜刀,走向奄奄一息的秦淮如。
秦母犹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
秦小弟咬了咬牙,握紧刀,眼神变得决绝,也围了过去。
三人就这样,將秦淮如围在了中心。
秦父看著地上女儿那不成人形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被求生的狠厉取代。
“怀茹,你別怪爸…爸的刀会很快的…你不会感受到太多痛苦的……”
这话像是在安慰女儿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秦母別过头,不敢看女儿的眼睛,“怀茹,你要理解我们当父母的难处,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……
爸妈…爸妈这是在帮你,为你好…你活著也是受罪……”
秦小弟则是直接得多,年轻的脸因为烫伤和狠厉而扭曲:“姐…你放心的去吧,每年清明节…我都会偷偷给你……
给姐夫、侄子侄女烧纸的,你要怪…就怪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……”
听著至亲一句句“为她好”、“帮她解脱”、“怪她自己”的话。
秦淮如那颗早已破碎的心,彻底死了。
连最后一点微弱的期盼和血缘的温暖,也被冰冷的现实碾得粉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