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版面的角落里。
则是一篇篇来自各地商会、学生代表的呼吁文章,言辞恳切,请求国民政府儘快调派主力,北上抗日,收復失土。
“还好现在这报社还不是一言堂,看起来南京政府似乎没有北上的意图。”
王凌岳还沉浸在报纸上的那些文字里,眉头紧锁。
陈默却早已將报纸上的內容拋到了脑后。
他像一头警觉的野兽,无声无息地站到了那扇薄薄的木门旁,侧著耳朵,仔细分辨著走廊上传来的每一丝动静。
“小默,你看,”王凌岳指著报纸,声音里带著一丝忧虑:“天津这事儿,算算日子,都是十天前的消息了,现在那边究竟乱成什么样,谁也说不准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不懂那些国家大事,但他懂另一种更直接的语言,有危险。
从早市回来,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,就一直像蚂蟥一样叮在他的后背上。
忽然,一阵压抑的呵斥声,顺著楼梯的缝隙,隱隱约约地从楼下传来。
声音不大,听不真切具体在骂些什么,但那股子不耐烦的腔调,陈默听得出来,是那个睡眼惺忪的掌柜的。
陈默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整个人像一块被拉到极致的弓弦。
楼下的声音很快停了。
陈默的身体,彻底绷紧了。
他的手,已经悄然摸向了腰间,握住了那把牛角刀冰冷的刀柄。
走,还是不走?
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,下面是条窄巷,未必能跑得掉。
就在他脑中飞速盘算著对策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。
陈默打了个手势,示意王凌岳別出声。
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,缓缓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站著的,正是那个旅社掌柜。
“掌柜的,有事?”
陈默抱了抱拳,身子却像一扇门轴,死死地卡在门口,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那掌柜的没看他,浑浊的眼珠子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瞥了一眼,才懒洋洋地开口:“刚才,有几个在码头上扛活的,来找你们,说是想跟两位小哥借点钱花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