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脑海里,飞快地將眼下的处境拆解、分析。
旅馆,是他们唯一的壳。
但这个壳,並不坚固。
外面,是飢饿的狼群。
数量不明,但目的明確。
“现在出去,就是羊入虎口。”
许久,陈默才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平稳,像一颗定心丸,瞬间就让王凌岳那颗慌乱的心,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那些人,现在就在外面等著我们自投罗网,我们唯一的优势,就是这间屋子。”陈默的目光,扫过那扇脆弱的木门和窗户:“目前的法子,就是等。”
“等?”
“对,等。”陈默点了点头:“等到明天,或者后天,火车道一修好,我们就直接去火车站。
车站里人多眼杂,是最好的掩护。
只要能挤上火车,他们就再也奈何不了我们。”
这个法子,听起来被动,却是眼下最稳妥的策略。
王凌岳紧锁的眉头,缓缓舒展开来。
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重新在床沿坐下,下意识地,伸手摸了摸胸口。
那块坚硬冰冷的铁疙瘩,给了他莫大的勇气。
他脸上挤出一丝强笑,像是要安慰陈默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小默,你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他故作轻鬆地拍了拍胸口:“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,我这儿,有能解决麻烦的法子。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王凌岳的安心,是建立在他对这个世界规则的无知上。
但他心里清楚,王凌岳所谓的“法子”,恐怕是所有办法里,最蠢的一种。
枪声一响,麻烦就不是几个泼皮无赖了。
警察、保安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蜂拥而至。
他们两个来路不明的少年,一个带著枪,一个身上还藏著刀,到时候就不是破財消灾那么简单了。
保不齐他的二伯,三伯得派人过来领人,到时候王凌岳再想出门,恐怕不太可能。
而陈默,却必须用自己的方法去思考真正的出路。
等待,是绵羊的活法。
等著被狼群撞开柵栏,等著大概率被亮出獠牙的狼咬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