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管着王府诸多事宜,每天忙的像个陀螺一样都还美滋滋的,似乎找到了人生的乐趣一般。
而钱府正厅内,钱白炽总觉得坐立难安,实在是最近这亏损太过严重,让他忍不住心急如焚。
此前他以为事情的进展和他所想没差,降价之后,仁王那边马上降低了销量,许多顾客慢慢回流到了自己店铺里,可似乎每日钱府的销量都太过惊人,远远超出了预期目标,让他不得不从就近的州府加急调货。
如此一来,加急调货的成本加上降价的亏损,每日看来都是触目惊心,实在难以坚持,他内心也只能希望仁王亏的比他更多,早日退市。
这一周时间下来,他心里的不安却渐渐加重,便马上吩咐孙总管着重去查了几件事。
钱白炽正兀自气恼着,孙总管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,勉强顺下气息后,慌忙开口。
“三公子,果然如你所说,我们怕是进了仁王的圈套了!小的仔细调查发现,王府可以说是一日之内就加招了三百人,可最近这王府每日在其他各家售卖的货物都是定量的,若是真想和我们正面抗衡,凭王府逐日增长的存货量,不可能每日刚巧都是卖那么多货。”
钱白炽见果然如自己所想,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
“所以,他是故意引我降价抛售的?难怪这几日各城销量远远超出往常,想必就是各家联合动的手脚。”
钱白炽来回走动,越想越是弄不明白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可这终究只是一时之计啊,他们如此作为,虽说让我们痛失了几成利润,但并不致命。而且被我们发现后,我们同样可以如此操作来针对一番,根本不值得他们几家联合,如此大费周章。”
孙总管早就失了主张,赶忙问道:“三公子,接下来我们作何打算?”
“先把降价停了,接下来只要他们的料子不大批量出货,就暂时不用理会,我们现在太被动,只能见招拆招了。”
孙总管急匆匆的下去安排去了,钱白炽则在大厅里绞尽脑汁的算计着,他始终觉得自己漏掉了特别关键的一环。
第二日,钱府布店的价格都回调到了市价。
因为事发突然,许多冲着降价来买布料的人还为此还闹了许多不快。
于是不少前来买料子的人,都是转头去了其他各家卖素锦阁布料的店铺,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格外震惊的消息。
李记布庄外,一群人正在热议着,不少看热闹的都是挤了过来,场面格外火爆。
王全也是之前听了邻里的消息,知道李记的布匹卖得便宜,才特意带着一家人从庄子来到城内买布料,好为孩子裁做过冬衣裳,看到眼前场景,不由担忧问道:“婆娘,这店里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?”
王氏也有些迟疑:“不会吧?陈家婶子昨日才在这里买的货,比市价足足便宜了三成呢!我看过那料子,耐磨得很,所以才想着带大宝二宝一起来,就是想着趁价格实惠,买布给你和他们都做身衣裳。”
王全马上摇了摇头。
“我就算了,成日上山下田的,这新料子穿我身上,不白白糟蹋了嘛?就给你们仨还有咱娘做一身就行了,你们都几年没换过新衣裳了。”
王氏心中清楚,哪里会有人不喜欢穿新衣裳的呢?只是家中存银有限,能买的料子就只有那么多。
想到丈夫性子向来倔强,她叹了口气也没再多劝。
那大宝是个机灵的,知道一家人都不识字,于是早早就挤进去找了个书生询问情况。
听那书生说完,他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:“可是当真?”
得到书生和伙计的肯定答复后,他拨开人群就往家人跑去。
“爹,娘!咱家都可以有新衣服穿了!”
“你这孩子小心着点,如果冲撞到了别人,可就麻烦了!”王全斥了句,又道:“等明年爹努力多余些钱,再自己来做一身,这次就你们先做。”
大宝赶紧说道:“爹,不需要,这次买料子的钱肯定够了!那告示上说了,日后素锦阁出产的布料,一律卖市价的五成,而且为了防止囤积居奇,每人限购两匹,咱也不怕抢不到!”
“什么?你说的可是真的?怎么可能这么便宜?”
“真的,那书生和前面的伙计都跟我说了一遍。”
“难怪今日这么热闹,却还没有开门,想必就是怕有些人没看懂消息发生口角吧!”
王氏赶忙说道:“当家的,我们几人赶紧去排队吧,听说这仁王的产业最讲究规矩了,谁来都得排队。”
那大宝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:“我上次听三壮说,仁王封地那边的佃户,能减免两成税,像爹这样以前上过战场的,可以减免四成!您说咱家这要是在白鹿城那边,不知道可以多存下多少银钱!哪像这玉珠城的老爷,隔三差五就想在咱们身上刮油水。”
“你这孩子,赶紧闭嘴,不知道祸从口出吗?”
王全恶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眼。
王全当然是怕大宝嘴上每个把门的,日后不小心得罪了官府惹上麻烦。
可他嘴上虽然训斥着大宝,心里何尝不是和大宝想的一样呢?
上次和当年一起打过仗的同袍相聚闲聊,他们家不仅免了四成税,自己婆娘还因为军眷的身份可以进入王府做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