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著在你于谦眼里,朕的决定就是胡闹,皇祖的决定就是英明了?!
——岂有此理!
“你——!”朱祁镇的脸色,瞬间就涨得通红起来。
他握著马鞭的手,因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他猛地扬起马鞭,居高临下地指著于谦,声音因为暴怒,有些失去了平静,
“于谦!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到了此时此刻,还敢在朕面前巧言令色?”
“朕看你是活腻了!”
“来人!给朕將这狂悖之徒……”
“陛下息怒!陛下息怒啊!”靖安伯樊忠、恭顺侯吴克忠等將领见状,嚇得魂飞魄散,连忙抢身上前来。
他们有的拦住朱祁镇举起的马鞭,有的挡在了于谦的身前,纷纷开始劝解起来。
“陛下,於侍郎性子是直了些,可他对陛下,对大明的忠心,天地可鑑啊!”樊忠急声道。
“是啊,陛下,大战在即,阵前斩大臣,於军心不利啊!”吴克忠也连声附和。
“於侍郎,你也少说两句!快向陛下请罪!”都督僉事郭登则转向于谦,低声催促。
场面一时间,有些混乱。
于谦却依旧挺立如松,毫无请罪之意,只是沉默地看著暴怒的皇帝。
朱祁镇被眾將拦著,胸中怒火无处发泄,看著于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更是气得七窍生烟。
他狠狠地甩开樊忠的手,用马鞭虚空抽了一记,发出刺耳的破空声,对著于谦厉声吼道:
“好!好一个于谦!”
“朕今日不杀你——!”
“让你睁大眼睛看著!”
“看朕如何统帅大军,踏平帖木儿,立下不世之功!”
“待朕得胜还朝之日……”
朱祁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又道:
“再好好让你知道,什么叫天子之怒!什么叫雷霆之威!”
“这大明的江山,到底是谁说了算!”
“朕若不叫你好看,这皇位便让你来坐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