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什干城头。
“明”字大旗,在乾燥的中亚,在风中,猎猎作响。
靖安伯樊忠正与都督僉事郭登、右都督范广,仔细核查锡尔河沿岸预设阵地的布置情况。
这时,一名亲兵却连滚带爬地衝上城楼。
只见他脸色煞白,声音颤抖得,几乎不成句!
“伯……伯爷!”
“不好了!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他带著八千京营精锐,从西门出去了!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要去接应吴將军!”
樊忠手中的令旗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,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血色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——何时的事?!”
樊忠一把揪住亲兵的衣领,声音因极度的惊怒,而有些嘶哑起来。
他在咆哮,在怒吼!
“伯爷……陛下,已出发快一个时辰了!”
“王振公公陪著,几位京营的年轻將军也都跟著……”
“……我们的人……不敢拦啊!”
“糊涂!糊涂啊——!!!”樊忠猛地推开亲兵,一拳狠狠地砸在城垛上,粗糙的砖石几乎要把他的拳头硌出血来。
“陛下!……你这是要將几十万大军,將老臣等人,乃至將大明国运——给置於何地啊!”
他痛心疾首,仰天长嘆,身形都有些踉蹌起来。
郭登和范广也闻讯赶来,闻言皆是骇然失色!
范广急得直跺脚,
“……这如何是好?陛下年少,不知兵凶战危!”
“那王振阉奴,竟敢蛊惑圣心,行此险招!”
“若陛下有丝毫闪失,我等……我等……就是有十个脑袋,也不够砍的!”
郭登相对冷静,但眉头也已拧成了死结,
“樊帅,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!”
“当务之急是立刻点齐精锐骑兵,快马加鞭把陛下追回来!”
“或许……还来得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