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忠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冷静下来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——!
还有一丝,对寧王朱权深谋远虑的敬佩。
“快!点齐我本部五千最精锐的轻骑,一人三马,带足箭矢乾粮!”
“郭登,你隨我立刻去追!”
“范广,你留守塔什干,严密布防,没有我的將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!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对范广道:“派人立刻去乌孜別里山口大营,传我密令,让留守的部队提高警惕,——严防西域那边有变!”
几位老將迅速行动下去。
樊忠一边披甲,一边望著西方尚未完全消散的尘土,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。
他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句,“太宗皇帝英雄一世,北逐蒙元,南抚安南,怎……会有如此不知轻重的儿孙!我真是……愧对寧王殿下,临行的重託!”
就在塔什干城,因皇帝的任性,而陷入一片紧张混乱之际。
西面千里之外的帖木儿帝国的都城撒马尔罕,却沉浸在一片看似祥和的学术氛围中。
皇家天文台內,灯火通明。
帝国现任苏丹兀鲁伯,这位帖木儿之孙、沙哈鲁之子,正俯身於一张巨大的星象图上。(兄弟们,这人是真的天文学家!他应该是帖木儿的孙子,我改一下。)
他眉头微蹙,手中拿著精密的白铜星盘,仔细比对著观测到的数据与古籍中的记载。
他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眼神中透著学者特有的专注与智慧。
与其说,他是一位统治庞大帝国的君主,不如说他更像是一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大学教授。
兀鲁伯身后的墙壁上,还悬掛著他主持绘製的《兀鲁伯星表》的部分草稿。
其精度,在当世,也是堪称奇蹟了。
“这里……黄道夹角,似乎比托勒密记载的略有偏差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完全忽略了时间的流逝。
自父亲沙哈鲁將帝国都城迁至赫拉特后,兀鲁伯的大部分时间都留守在撒马尔罕。
比起处理繁琐的政务,他更醉心於头顶的这片星辰大海。
突然,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,打破了天文台的寧静。
帝国的掌印官(类似宰相),阿卜杜勒·卡菲兹。
这位身著华丽波斯长袍的老臣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这位老臣,也顾不得礼仪了!
他声音带著哭腔,大声高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