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等可知,此运河一旦贯通,意味著什么?”
朱权好似在自问自答:
“意味著,我大明的船只,从本土,从欧罗巴(欧洲),从任何地方驶来,无需再冒险绕行南殷洲这南美之地。”
“无需绕过,那最南端风暴肆虐,冰山林立的合恩角!”
“无需再忍受长达数月,生死莫测的额外航程!”
“从此,东西两大洋贯通!”
朱权的手重重地按在巴拿马地峡上,眼神中满是坚定,
“此地,將成为天下之腰膂,四海之咽喉!”
“任何船只,欲快速沟通两洋,必经於此!”
“谁控制此处,谁便扼住了世界海运之命脉!”
“届时,我大明的商船,可更便捷地往来於本土、美洲东西两岸,甚至前往更遥远的泰西欧罗巴——欧洲。”
“我大明的水师,可隨时快速调遣於两洋之间,震慑不臣,屏藩海疆。”
“其利,岂是眼前这点钱粮人力可比?”
“其功,当——泽被万世!!!”
朱权的目光扫过眾人,见不少人眼中已燃起炽热的光芒!
他继续道:
“疫病、山洪、工程艰难,皆是预料之中。”
“传孤王令:一,增派医官,携带更多金鸡纳霜(奎寧),孤之前早就命人在南美寻找,並已经大量引种。”
“再带上,我都护府医药局前几年研发出的大蒜素!”
“用它们来做防治疟疾、热病之药,用来改善劳工营地卫生。”
“二,调整工段,先易后难,集中力量开凿关键山隘。”
“三,提高劳工待遇,妥善抚恤伤亡,其家眷由都护府供养。”
“四,工程款项,若府库不足,可发行『运河债券,向城中富商大贾募集,许以未来运河通行税费之分成。”
“此运河,非只是我官府之事,更是我全体美洲臣民之事。”
“此运河,功在当代、利在千秋,乃是伟业!”
“殿下英明——!”陈镇闻言激动道:“有殿下此言,末將等便是肝脑涂地,也必將此运河凿通!”
可,陈镇话锋又是一转,又提了些许为难之处,
“只是……目前工程確遇瓶颈,亟需精通水利、工程之大才统筹……”
朱权沉吟片刻,当即说道:“此事,孤会亲自去看。”
“殿下要亲临地峡?”眾人一惊。
那里,可是环境最恶劣的工地!
“不错。”朱权頷首,“纸上得来终觉浅。”
“此等关乎国运之工程,孤必须亲眼看看,方可定下后续方略。”
“陈將军,你安排一下,十日后,孤携少量护卫、工部官员,乘船南下,亲赴巴拿马地峡运河工区巡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