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在本地娶了两个老婆。
他在这里也算是成家立业了。
王浚闻讯,早在码头,等候多时。
见到皇祖下船,他疾步上前,推金山倒玉柱般地拜倒下去。
他声音沙哑,带著激动,还有难掩的愧疚,
“臣王浚,恭迎皇祖殿下!”
“殿下亲临险地,臣……臣有负殿下重託,工程迁延,损耗甚巨,请殿下治罪!”
显然王浚知道,自己这个工地头头没做好本职工作!
朱权倒也不怪罪他,王浚这人自己很清楚,一个很老实的登州人,早年间还是卫所小兵出身,家里也是世代军户。
朱权上前亲手將他扶起来,目光扫过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,还有明显瘦削了许多的身形,不由得淡淡安抚道:
“若治罪能凿通运河,孤此刻便治你的罪。”
“起来吧,孤不怪你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走,带孤去看看,究竟难在何处。”
王浚心头一热,感动不已!
他不敢多言,连忙在前引路。
朱权拒绝乘坐滑竿,直接与眾人一样步行。
道路泥泞不堪,雨林暑气蒸腾。
林中蚊蚋更是成群,直叮咬得人生疼。
苏小小紧跟在朱权的身后,儘管戴著面纱,穿著长袖,仍觉得闷热难当。
可她,愣是咬紧牙关,做到了一声不吭!
朱权先是视察了港口区的疏浚工地。
数千名劳工,泡在齐腰深的海水中,用简陋的工具挖掘淤泥,搬运石块。
朱权停下脚步,招手叫过一个刚刚换班上来,正在木桶边喝水的年轻劳工。
那劳工皮肤晒得黝黑髮亮,身上满是蚊虫叮咬的红包和擦伤。
这个年轻劳工,见是衣著华贵,气度不凡的大人物,而且还是工地总督相伴,嚇得当即就要跪下行礼!
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小哥,哪里人?”
“来此做工多久了?”
朱权急忙让他別跪,语气平和地问道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话,小人是南边奇马尔瓦克部族的,来……来了一年三个月了。”
这个年轻劳工,用结结巴巴的生硬汉语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