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请来了几位识字且有威望的劳工代表。
帐內气氛严肃。
王浚首先详细匯报了,目前工程面临的三大困境:
一,疫病,主要是疟疾、痢疾、热病。
疫病导致了大量的非战斗减员。
因为减员严重,引发士气低迷!
补充的人力,甚至跟不上损耗!
二,开山工程极其艰巨,工具损耗太快。
火药开石的效率还是不高,甚至危险!
遇到坚硬的岩层,进度缓慢得犹如蜗牛。
三,后勤补给线漫长而又脆弱!
雨季一来,道路泥泞难行。
粮食、药品、工具……供应时常中断!
工钱拖欠,亦源於此!
眾人听完后,纷纷低头不语,一片愁云惨雾笼罩著大家。
似乎大家都想放弃了!
这难度……感觉……比挖掘京杭大运河还要难啊!
朱权静静地听完,目光打量著眾人。
他並没有著急说话,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那些神情侷促、又带著一丝期盼的劳工代表的身上。
朱权沉思片刻,开口道:
“此运河,非为孤一人之功,非为朝廷一时之利。”
“此乃沟通两洋之咽喉,开万世之通途。”
“功成之日,自大明本土至美洲西岸,航程可缩短数月,风险大减,商旅繁盛,税赋充盈。”
“届时,参与开凿者,无论官兵、匠役、民夫,皆有功於国,朝廷必有厚赏,青史亦当留名。”
“此乃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之伟业!”
朱权说著,语气突然转厉道:
“但是,孤也知道,欲成非常之功,必有非常之策,亦需体恤非常之苦!”
“你们难,孤也难!”
“只有大家勉为其难,共克时艰!”
“王浚何在?”
“臣在——!”王浚突然听到点自己的名,猛地一怔,急忙起身行礼,恭敬应道。
“自即日起,一,孤已传令新中都,调拨金鸡纳霜三千斤,大蒜素五百瓶,並再派医官一百人,火速运抵。”
“要在工地东西两端,各设医营,专司防疫治病,所需药物,不得剋扣分毫!”
“劳工患病,立即移送诊治,工钱照发!”
“二,改善饮食,自明日起,劳工每日三餐,增加食盐、再加肉食,如鱼乾、燻肉等!”
“每旬,还要分发果乾,以防止坏血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