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扑过去,抱着他的身体,哭得撕心裂肺。
姜挽看着那一幕。
什么都没说。
就看着。
早上六点,医院走廊。
天亮了。
惨白的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白色的地板上。
姜挽坐在长椅上,一动不动。
宋皖余坐在她旁边,握着她的手。
妈被护士扶去休息了。她哭晕了两次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偶尔有护士走过,脚步声轻轻的。
姜挽看着对面的墙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风景画,山,水,树。
她看着那幅画,很久。
“宋医生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我小时候,”姜挽说,“想过他会死。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姜挽继续说。
“他打我的时候,我躲在被子里想,他死了就好了。”
她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现在他死了,”她说,“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”
宋皖余把她抱在怀里。
姜挽哭了。
没出声。
就是眼泪一直流。
宋皖余抱着她,没说话。
就让她哭。
很久。
早上八点,医院太平间门口。
姜挽站在那扇门前。
妈在旁边,已经哭不出声了。
“要进去看看吗?”工作人员问。
姜挽点点头。
门开了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他躺在那里,盖着白布。
工作人员掀开白布的一角。
他的脸。
闭着眼睛,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