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全部做齐。”她说。
陈生在本子上写下:三七斋,破地狱,五七过桥,尾七放焰口。
“请喃呒师傅?”他问。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请。”她说,“要好的。”
陈生合上本子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搵个最好嘅师傅。”
上午九点,殡仪馆灵堂。
阿妈被安放在灵堂中央。
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深蓝色外套。就是上次宋皖余在旺角买给她的那件。
脸上化着淡妆,看起来很安详。
宋皖余站在旁边,看着她的脸。
阿姐在旁边烧纸钱。
火光照在她们脸上,忽明忽暗。
门开了。
蒋澜和秦安岚走进来。
她们连夜从浙江赶回来。
蒋澜走到宋皖余面前,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就抱住她。
宋皖余靠在她肩上。
“老宋。”蒋澜轻轻叫她的名字。
宋皖余没说话。
就靠着她。
秦安岚走到阿妈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然后站在旁边,安静地陪着。
下午两点,喃呒师傅来了。
三个人。穿着红色的道袍,戴着黑色的帽子。
为首的那个师傅姓何,五十多岁,说话很慢。
“宋小姐。”他走到宋皖余面前,“我姓何,负责今次法事。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何师傅。”她说。
何师傅看看灵堂,又看看阿妈的遗照。
“先人叫梁芳?”他问。
宋皖余点点头。
何师傅从袋子里拿出一张黄纸,一支毛笔。
“等我写开路票。”他说。
他蘸了墨,在黄纸上写字。
“梁氏门中,先妣梁芳,生于一九五三年癸巳岁六月初八日,卒于二零二五年乙巳岁三月十四日寅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