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。”她说。
姜挽没说话。
就站在她旁边,陪着她。
中午十二点半,工作人员来了。
“家属,”他说,“可以进去捡骨了。”
宋皖余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们走进去。
焚化炉已经打开了。里面的火,已经熄了。
工作人员拿着一个铁盘,把烧剩的骨头一块一块捡出来。
白的。灰的。有的还带着一点点红色。
阿姐看了一眼,转过身,不敢看。
小弟也转过身。
宋皖余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骨头。
她想起阿妈的手。
那只手,握过她无数次。小时候牵着她过马路,长大后握着她说“阿余,妈没事”。
现在变成这些骨头了。
工作人员把骨头放进骨灰瓮里。
白色的瓮,上面刻着莲花。
“家属要看看吗?”他问。
宋皖余走过去。
看着瓮里的骨头。
白的,细的。
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。
凉的。
就像那天早上,她握着阿妈的手一样。
“阿妈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她收回手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工作人员盖上盖子。
下午两点,殡仪馆。
骨灰瓮被安放在灵堂里。
阿妈的遗照,摆在旁边。
桌上摆着供品。水果,点心,三碗饭,三杯茶。
香炉里,三根香燃着,青烟袅袅。
何师傅又来了。
做最后一场法事。
念经。超度。送先人上路。
宋皖余跪在蒲团上,听着那些经文。
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