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妈的骨灰,白的,细的。
亲戚们走过去,看一眼,然后走开。
有人哭了。有人没哭。
宋皖余站在旁边,看着那些骨灰。
想起阿妈的脸。
想起她的手。
想起她笑着说“阿余,妈没事”。
她的眼泪流下来。
中午十二点,仪式结束。
何师傅走了。
工作人员过来,说可以准备去火葬场了。
宋皖余捧着阿妈的遗照,阿姐捧着骨灰瓮,小弟在旁边扶着。
走出灵堂。
外面阳光很亮,照在她们身上,刺眼
下午一点,火葬场。
骨灰瓮被放进灵车里。
亲戚们坐车跟着。
到了火葬场,下车,走进告别厅。
很小的厅,只能站几十个人。
阿妈的骨灰瓮放在前面。
何师傅又念了一段经。
然后工作人员过来,说可以走了。
宋皖余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骨灰瓮。
“阿妈。”她轻轻叫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工作人员把骨灰瓮拿走了。
送去寄存。
等择日下葬。
下午两点,酒家。
亲戚们都来了。
摆了五桌。
圆桌,白桌布,上面摆着茶水和花生。
宋皖余坐在主桌,旁边是姜挽。阿姐和小弟也在。Tom坐在小弟旁边。她爸坐在主位。
菜上来了。烧味拼盘,白切鸡,蒸鱼,炒菜,汤。
大家吃着,聊着。
但气氛有点怪。
吃到一半,二姑开口了。
“阿余,”她说,“你而家喺边度做嘢?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中环,”她说,“做心理医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