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——”她哭着走过去,在阿妈面前跪下,“你点解走得咁快啊——”
阿姐过去扶她。
“二姑,”她说,“唔好喊了。”
二姑站起来,擦着眼泪。
她看看宋皖余,又看看姜挽。
“阿余,”她说,“呢个係边个?”
宋皖余看着她。
“我女朋友。”她说。
二姑愣住了。
然后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女朋友?”她问,“你同个女仔一齐?”
宋皖余点点头。
“係。”她说。
二姑看着她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
二姑叹了口气。
走到一边坐下。
上午十点,亲戚越来越多。
三叔,四婶,五姨,六舅。
一个一个来。
在阿妈面前鞠躬,然后走到一边坐下。
每一个看见姜挽,都会愣一下。
然后问同样的话:
“呢个係边个?”
宋皖余回答同样的话:
“我女朋友。”
然后他们的表情,都很精彩。
有的尴尬,有的惊讶,有的不屑。
但都没说什么。
至少现在没说什么。
上午十一点,仪式开始。
何师傅又来了。
念经,超度,送先人上路。
亲戚们站在后面,有的跟着念,有的低着头,有的四处看。
念完经,何师傅说:
“家属上香。”
宋皖余先上。
然后阿姐,然后小弟。
上完香,何师傅说:
“瞻仰遗容。”
工作人员打开骨灰瓮的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