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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章(第2页)

林清辞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
两人就那么站着,看着外头的竹林。谁都没说话。

站了很久,林清辞忽然问:“想什么呢?”

沈疏夜说:“想这儿真安静。”

林清辞笑了:“喜欢?”

沈疏夜点点头:“喜欢。”

他没说的是——三百多年了,他住过皇宫,住过王府,住过最好的客栈,最软的床。可那些地方,从来没让他觉着“安静”。真正的安静,不是没有声音,是心里头没有声音。是站在窗边,看着一片竹林,心里头什么都没有,只有这片竹林。

林清辞也没说话。他就那么站着,站在沈疏夜身边,看着同一片竹林。

风吹过来,带着竹叶的清香,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味儿。

沈疏夜忽然伸出手,揽住林清辞的肩。林清辞往他身边靠了靠,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
两人就那么站着,看着外头的竹林。阳光照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融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
第二天一早,两人上山。

天刚蒙蒙亮,露水还没干。山路两边是竹林,密密麻麻的,遮天蔽日。走进去,像进了隧道,光线暗下来,凉意从脚底往上冒。露水打在脸上,凉丝丝的,带着竹叶的清香。

走了半个时辰,竹林渐渐稀疏。眼前出现一棵棵古柏,树干粗得要几人合抱,枝丫虬曲,像老人的手指。树皮裂成一片片的,摸上去粗糙得很,硌手。

林清辞停下来,看着那些古柏。

“多少年了?”他问。

沈疏夜说:“少说一千年。”

他走到一棵柏树跟前,伸手摸了摸树干。那树皮粗糙得很,指甲能抠下碎屑来。他把手贴在树干上,闭上眼睛,像是在听什么。

林清辞看着他,没打扰。

过了一会儿,沈疏夜睁开眼睛。

“三百多年前,”他说,“我来过这儿。”

林清辞等着他说下去。

沈疏夜点了根烟,眯着眼看着那些古柏。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,在晨光里转了个圈,被风吹散了。

“那时候明朝还没亡呢。我跟着一个朋友来的——他非要来给大禹上香,说这山上有个庙,庙里有个老和尚,棋下得好。我就陪他来了。”

“朋友?”

“对。一个和尚。”沈疏夜吐出一口烟,“年轻的时候,我俩一起在五台山待过几年。他学佛,我……我学怎么活下去。后来他云游到这儿,就不走了,住在这山上的庙里。我来看过他几回,每回都跟他下棋,下完了喝酒,喝完了胡扯。”

林清辞问: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沈疏夜把烟掐灭,塞进兜里,“死了几百年了。”

他往前走,脚步不快不慢,像在散步。林清辞跟在后头,看着他的背影。那背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,吊儿郎当的,没什么正形。但林清辞看得出,那肩膀绷着,绷得紧紧的。

走了一段,沈疏夜忽然说:“他死的时候,我没在。后来听人说,他临死前还念叨我,说那盘棋还没下完,可惜了。”

林清辞没说话。

沈疏夜又走了一段,忽然笑了。

“可惜个屁。他那棋艺,再下十盘也是输。”

林清辞也笑了。

两人继续往上走。山路越来越陡,石阶上长满青苔,滑得很。沈疏夜伸手拉住林清辞的手,拉着往上爬。林清辞也没挣,就那么让他拉着。

爬了半个时辰,眼前豁然开朗。

禹王殿到了。

殿不大,青砖黑瓦,建在山坡上一块平地上。门前两根石柱,柱上刻着对联,字是隶书,刻得很深,笔画里长着青苔。殿顶的瓦缝里长着瓦松,绿油油的,在风里摇。

林清辞站在殿前,看着那副对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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